第165章 第 165 章 (5/8)
游沃躺在病床上,感受到宴远铮的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后悔这么对他。”宴远铮说,“他现在说话也不是,闭嘴也不是,沉默更不对。你的情绪、注意力,恨也好,爱也罢,全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你确定他有这个命去承受你给的这一切?”
“他没有也得有。”宴越重寒声道,“这是他欠我的。”
宴远铮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因为门外响起了乔伊斯的声音。
“上将,该走了。”
宴远铮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会,先走。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宴越重点头:“我送你。”
“送就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宴远铮说,“对了,有时间去看看隋御,关心关心宋祈尔。虽然宋家失了势,但毕竟宋棋砚还没死,皇帝对宋祈尔也是在意的。”
宴越重冷哼一声:“他要是真在意,根本不可能允许宋祈尔做腺体植入手术,还将怀孕的他送去荣耀试炼。”
“皇帝不知道宋祈尔怀孕的事。”宴远铮说,“这件事被司徒珩瞒了下来。”
“他不知道?”
“我看他的反应,他是不知道的。”宴远铮说,“本来还给司徒珩赐了皇陵安葬,但得知宋祈尔因为荣耀试炼没了孩子后,第二天就挖了司徒珩的坟,将人挫骨扬灰。”
宴越重想了想:“所以,皇帝对宋家到底有没有真情?”
“这个问题,皇帝本人都不知道,我们就别费尽心思钻研了。”宴远铮拍拍宴越重的肩,“你把面子功夫做好,别叫人挑出错处。更何况,我们还需要隋御。”
宴越重点头领命。
自那天以后,宴越重也开始变得很忙,但几乎每晚他都会过来病房陪上游沃一段时间。
游沃这次是新伤旧伤一起找身体算账,情况没到濒死的程度,但也严重到叫他一整个月都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难以自理。
宴越重来的时间大多都是晚上,两人几乎没有在清醒的时刻见过面。
游沃只能感受到他的身影在周围晃动,感受到他粗粝的大手在他脸上、唇间、身体处一寸寸滑过,揉捏。
新的一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游沃真正恢复意识是在一个大雪肆虐的晚上。
听见他苏醒的消息,宴越重抛下与暨秘进行到一半的约会,不顾风雪,推开了游沃病房的门。
游沃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
他转头看向宴越重,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问:“裴拥川怎么样了?”
宴越重被这句话钉在门口,眼底的激动全然凝结成骇人的冰寒。他死死盯着游沃,整张脸浸在沉沉阴郁里,像是窗外的风雪都凝在他的皮肉里。
他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只想知道结果。”游沃说,“这是你答应我的事。”
又是这句话,宴越重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游沃哪里是在催他兑现诺言,根本是在提醒他,如果不是为了裴拥川,他根本没办法让游沃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事实!
宴越重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游沃硬生生捅出几个大洞,这世间所有的毒药都被游沃洒在他的伤口上,叫他痛得撕心裂肺,筋骨寸断。
“好,好,好。”宴越重又气又笑,表情扭曲且狰狞,“你想知道结果是吗?我让你知道结果。”
说完,宴越重大步流星地走来,不顾游沃病体,粗暴地将人扯下病床。
“中将。”站在门口的主治医师急忙劝阻,“他才刚醒,身体还没——”
“——闭嘴!”
宴越重咆哮发火。
这一声下去,无人再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