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 (2/9)
宴越重眉心一跳,语气沉了下来:“游沃。”
“你能消了这条疤,你能消了你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吗?”游沃愤恨道,“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问?你哪怕质问我,质问我当年为什么那样对你都好!你为什么不问?!”
宴越重眼底翻滚着晦暗难辨的情绪,他深深凝视着游沃,好半晌,才说:“你为什么不问?”
游沃一怔:“什么?”
宴越重按着游沃眼尾的力度一重:“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这道疤的来历?你有关心过我吗?”
游沃倒吸一口气:“所以,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宴越重闭上眼,俯下身,与游沃额头相抵。
两人呼吸交缠,宴越重深吸一口气:“只是我们当时太年轻,都很不成熟,所以导致许多事误会重重。”
游沃眼睫微颤:“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我们都有错,也可以说都没有错。”额头抵着额头摩挲,到嘴边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宴越重才将它说出口。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但纠结对错只会徒增烦恼,我们...就让它过去吧。”
最后一个音节道尽,整间房里陷入漫长且煎熬的死寂。
宴越重抱着游沃,明明这个人就在他怀里,鼻间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可失控感却越来越强,不安逐渐转为惶恐。
直到游沃开口,将宴越重的希望碾碎,将他的恐惧坐实。
游沃说:“不可能。”
没有拳脚相加,没有利器鞭笞身体,游沃只是平静且坚决地开口,让每一个字宣判着宴越重的死刑。
“不可能过去,不可能翻篇,你想都不要想,宴越重。”游沃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你所有的一切都叫我作呕、反胃、想吐!”
宴越重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悲怒道:“游沃!”
游沃擡起头,用力给予宴越重一记重锤:“我恨你!我恨你!你毁我了,你毁了我和裴拥川的一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
“——闭嘴!”宴越重骤然掐住游沃的脖子。
光是‘裴拥川’三个字就足以叫他理智全无,更何况游沃还提及当年的误会,还说宁愿当年不救他这样的话。
不救他救谁,救废了一条腿,连发烧都扛不过去的宴铭铉吗?
只要一想到这两点就足以叫宴越重怒焰焚心、失控溃防。
“我不准你再提裴拥川,不准!”宴越重暴怒嘶吼。
可游沃却像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铁了心要往他伤口上捅刀子。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游沃露出畅快且幸福的微笑,“我只爱过一个人。”
“闭嘴!闭嘴!”宴越重恨不得将游沃掐死在床上,“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游沃瞬间涨红青紫,他嗬嗬喘着气,可嘴巴却不断吐出令宴越重气血翻涌的恶毒话语。
他告诉宴越重:“我只爱裴拥川。哪怕...他死,我也只——”
最后的音节被狠狠劈断。
宴越重颤抖的手自游沃脖颈间离开,他的视线猩红且扭曲,时而聚焦,时而涣散。在一阵头晕目眩后,翻涌的气血终于冲破最后一丝防线,化作暗血自宴越重口中喷出。
大块大块的鲜血滴落在游沃苍白的脸上,飞溅到他布满青紫掐痕的脖颈上,场面一度十分骇人。
本该是百年以来难得一见的扶正婚礼,可却在婚礼开始前夕闹出丑闻。
纵使宴家两兄弟的权势滔天,能堵住悠悠众口,可却怎么止不住知情者之间的眼眸交流、表情暗示。
传言沸沸扬扬,版本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