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庄周梦蝶 “你应当不顾一切去爱她。” (4/6)
是书本里的角色,是纸片人,是没有生命的文本,是她的臆想。
后来或许变成了图画,变成了会动会说话的影像,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
“可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想要一个真的,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岑霄。”
那个人说:“没有人理解。她们只当我病了太久,精神困顿。”
“可你应该明白。”
“你就是为了这而存在的。”
她将手机捡起,很是小心翼翼地抚去了那上面的灰尘。
“你应当救她。”
“你应当不顾一切去爱她。”
“因为你早就爱上她了,宋星言。”
在过往的无数个日夜里,在那些虚实不清的梦境里,在回忆里,在一本又一本厚厚的铅字里,在这一世,在上一世。
宋星言的眼泪仍然在流。
那些破碎的,痛苦的,令她犹豫不决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补全,拼上了缺失已久的那块拼图。
那些她不敢深究的,终究还是被送到她的面前。
“不要担忧过去,也不要担忧将来。”
病人终于重新露出点笑容,掂了掂手机:“这东西太旧了,该换个新的。”
金属坠地,屏幕碎裂,那显着字的玻璃似乎变成小小的蝴蝶,活过来,飞起来。
“时机只有被抓住的时候,才能叫做时机。”
宋星言站起来。
她现在有些难为情,关于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还在前世的自己面前哭出来这件事。
“你......谢谢你。”
“真有礼貌。”对方的语气这时候又变得像个到处找茬的孩子,“我就勉强收下吧。”
“那个.....我以后还能梦见你吗?”宋星言问她。
她又靠着窗看天去了:“谁知道呢?或许可以,或许不行,或许很快,或许很久。”
“又或许,其实这是我的梦呢?”
面对着宋星言的只有后脑勺,可她却能奇妙得感应到对方的愉悦。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宋星言皱眉:“可你不就是我,我不就是你吗?”
那后脑勺幅度很大的摇了摇。
“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
沉默的停顿。大概是引文举典的效果实在不佳,那后脑勺晃动得也急躁起来。
“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你现在是宋星言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宋星言终于想起这件事。
她似乎从未在梦里见过,或者听到对方的名字,她也半点想不起来,即使那曾经也是她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