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对头 八卦能力的缺失是职场失败的一个…… （1/2）
第34章 对头 八卦能力的缺失是职场失败的一个……
岑霄来报道的时候其实正在心烦。
她那日在球场的临时办公室里与宋清密谈之后, 便由保镖护送着去了父母所在的医院，可惜正与宋星言打了个时间差——宋星言在她到达的前几分钟，正上了岑家安排的车离开了。
早知道这个错身的后果是之后一周都没法看见宋星言, 岑霄当时正开着车往公司去, 绿灯亮起, 她将油门踩到限速区间的最顶点，一边抱怨那个突然又失去联系的家伙的无情, 一边想，当时就算是立刻打电话叫司机掉头把人给她送回来, 也不该顺着爸妈说什么那就让她先回去这样的话的。
于是这期间也并无什么好说的，她听从了母亲的安排，跟着救护车将父母转去了楚辞所在医院，接下来的一周里便是怎样也无法做完的工作。原本说着还要多历练她几年的母亲突然将一堆正处于流程中尚待结果的工作全都堆到她的面前，自己反而转身躲进医院, 欢欢喜喜与父亲一同休起病假来，大有一副老娘要提前退休的不管不顾的架势。
联合实验室的财务状况，早在岑文珺的调令下来后她便找了蒋主任对接, 报表明确, 账面上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也算是放下一点心, 把精力多放在给那场球场事故善后上。
岑文珺与钟启云一同将手机关了机, 不管是工作的私人的, 总之想要直接联系上他们二位是不可能的，一时之间岑霄的手机来电和讯飞消息便如同爆米花时炸了锅似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地往外蹦，媒体的，下属的, 董事会的，长辈的晚辈的能不能搭上边的朋友亲戚的，反正能找来的全找来。有些不知来头的她当挂则挂，最讨厌的是董事会那帮倚老卖老的家伙，还有她那两个叔公，话里话外旁敲侧击，你还不能不理，玉米花蹦出去了她至少还能捡几个干净的来吃呢，这些电话蹦出来，她才是真的不接难受，接了更难受。
是以谢长风和闻元看到岑霄的时候，她正边急匆匆往这边走过来，边拿着手机回复消息，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连串不间断的嘀嗒声，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响声呼应，清脆利落，脸上完全是一副“敢再多说一个字你们就死定了”的表情，周围的气压之低，饶是闻元这种不善读空气的都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解决了这幅局面的还是谢长风。
她与闻元的关系的确不怎么样，但她也实在会察言观色，深知以闻元这个性格，这种时候若还让她与岑大小姐呆在一起，只怕最后就是爆竹点烟花，两边一齐炸开了。她是挺想看闻元倒个霉的，可外界传言真真假假，摸不清岑霄的底，她不敢冒着把自己也拉下水的风险轻举妄动，转念再一想，总归大小姐现在情绪不佳，叫闻元跟着也必定会留下差劲的印象，不如自己去招呼，得脸了是自己的，不得脸还能甩一半的锅给闻元。
反正左算右算她都不吃亏的。
这样思索一番，谢长风便率先踢破了尴尬，先作了自我介绍——与宋星言不同，岑霄完全属于空降领导的那一型，岑文珺一纸调令便将人塞了来，确实尚未与谢闻二人打过招呼。没想到岑霄虽看着不好惹，回话却礼貌周到，还感谢了谢长风和闻元放下工作抽空来接她，等到谢长风说完客套话，扭头同闻元建议自己先领着岑霄去办公室，叫她在这继续等另一个新人时，也是岑霄出言附和，更叫她觉得这次赌对了，说不定真能和这位大小姐拉进些关系。
是以宋星言路过财务室时，见到的便是忙着整理桌面的岑霄，与站在一边问着要不要帮忙，鞋底却像粘了502胶水一样一动不动，只倚在墙边讲些关于这个办公室的前任用户的八卦的谢长风。
“......喂，喂......”
闻元絮絮叨叨了好一会，突然意识到许久未曾听见新人的回答，这才扭头去，发现宋星言的异样。
“发什么呆呢！”
“哦......哦，学姐。”宋星言略微怔愣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想着要不要进去和她打个招呼。”
“谁？总不能是谢长风吧？难道还是那个新科长？！！我靠你别给我来一见钟情这套哈！我还等着你快点进组给我赶进度呢——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一个勉强够格的——你别给我来这套啊！！我要去给邬院长告状了——”
闻元的脑子确实转速飞快，即使是学妹她也不会惯着，伸手狠狠给了宋星言的后背一巴掌，闻元揪着宋星言的外套就要继续往前走：“你待在这发花痴也没用，人家年纪轻轻就财务科长了，空降过来，我估计就是哪家的大小姐过来镀金的。能和谢长风谈得来，八成也是个绣花枕头，她能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就不错了，最好不要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们的项目现在进度吃紧，我是真的受不了再被折腾一次了你要是想攀高枝那我劝你也别在这干出去随便哪个部门混着吧......”
走几步，仍然感觉不太对劲，闻元停下话头回过神，这才发现手里居然只剩一件外套，宋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扣子，将那衣服留在她手里，只着里面的白色衬衫朝着财务室大门走过去，一只手甚至已经碰到那门把上。
“喂！”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闻元打算着最后喊她一句，“别发神经！”
谁知那个胆大包天的学妹，却只是侧头朝闻元轻轻笑了下，下一秒，财务室的门已经被推开，而在对方彻底踏进那间办公室，那扇门再次合上前，宋星言突然朝后仰过身，探出半个脑袋，对惊呆了的闻元说：“学姐，不用这么紧张的，上网不止能看文献发邮件，也能看看新闻八卦逛逛员工论坛放松一下的呀。”
这话在闻元听起来是很没头没脑的，倒真把她惹火起来，只往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一坐，心想反正她一个人也开不了工了，大不了就在这等着看看那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谢长风那个狐貍精，油嘴滑舌的东西，学妹怎么可能干得过。反正等她被灰溜溜得赶出来，也就会吃了这个教训，心无旁骛和我回去做项目了。”
她这样想着，心里也舒坦，站起来往一边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瓶咖啡，便又重新坐下，拿出每次盯项目经费的动力，准备在这边喝边等了。
谁知道手里咖啡的盖子刚打开，闻元喝了有没有一口都不知道呢，盯着的那扇门确实打开了。
她腾得站起来，提溜着宋星言的外套就往那个方向走：“我说什——”
“你说什么？”将门轻轻合上，被客客气气请出来的人问道。
闻元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看见谢长风那张脸的那一刻就被她全数吞进了肚子。
低气压没有消失，只是从岑霄的周围转移到了谢长风的周围。
“我说你就是活该呀。”闻元并不乐意在谢长风的面前被夺了势头，与她吵架是一日三餐般平常的事情，在这个明显是对方弱势的时刻，不抓紧机会进攻那她就不是Dr.闻了，“这么殷勤地去招呼人家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出来！”
“怎么不说话？我还说错了吗？你一个每天只知道泡在茶水间的半吊子，看见个领导便要去伺候下，今天总算碰上油盐不进的了？”
闻元的语气有些轻蔑，而这些往往会引得谢长风奋力去辩驳，她是个要面子的人，总也不会骂脏话，而闻元是想到便说什么，不脏却一针见血，最后总要闹得不欢而散。可这会儿不知怎么，谢长风却是久久也不答话，只是使劲盯着闻元瞧，反而叫闻元突兀生出几分心虚来。
但话已至此，她最后还是壮了壮胆子，又说一句：“我早说你那些邪门歪道总不会一直有用。”
这话说完，她便扭头往电梯的方向走，也不说等宋星言的事了，也不说手上的衣服怎么处置，总之她那好使的脑子不知为何像是出了些故障，无论如何都推算不到下一步了，而就在她按下电梯按钮，惴惴等着电梯门打开时，跟着在她背后站定的人突然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