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学姐 学姐学妹哪有什么隔夜仇 （3/4）

岑霄收回自己的手，又抱在胸前，擡头望着天:“我知道，我知道的......”

商一漫也与她一同仰起头去。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有些灰蒙蒙的，太阳并未出来。但也算不上差，空气里湿度正好，不至于下雨，也绝不会干着嗓子。有清风略过面颊，偶尔吹散一片云，能看见微微的天光。

“那是个意外。”

岑霄轻轻叹气，横抱在胸前的双手，却不经意用力捏住了自己的双臂 。

“狗屁的意外。”

“一漫。”

商一漫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如此亲密地称呼起自己。

“给我讲讲吧，你的事情，你在联合大的事情。”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话题跳转得突兀，商一漫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中的情绪蔓延，即使被胆怯覆盖了一部分勇气，她也确实有许多话想对岑霄说。

商一漫第一次见岑霄，是在阳明大学的新生入学典礼上。

她当时不过是个Bata新生，入学成绩不错，但综合素质实在算不上拔尖，新生代表的任务总归落不到她的头上，于是她也只是与其他大多数人一样，熙熙攘攘挤在学校的大操场中央，等着校领导的一声令下，便照着指示行动，像是沙丁鱼群里的其中一个，完全不突兀，也完全不被在乎。

新生代表的发言结束之后，照惯例出场念稿子的是学生会会长，商一漫当时正站得出神，又听边上的同学窃窃私语，说过会还有单独的院系迎新会要参加，院长和各社团干部都有发言，估计还得浪费掉不少时间，当即觉得人生无望，今天的打工又要因为迟到被扣钱了。

岑霄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舞台上的。

商一漫直到几年后的如今，都对那个场面津津乐道。

“学姐当时拿着发言稿出来，然后拍了拍麦克风，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以后，突然就一脸严肃地说‘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听累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成事在人，学弟学妹们各自努力罢，我的发言结束。’然后就走了。”

“当时我周围的新生完全炸了锅了，连后面上台的主任在喇叭里喊了什么都没有听清，只知道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一直到前阵子，我回学校去，碰见和我同级的学生，他们也还在模仿学姐你当时的样子给后面几届的学弟学妹们看。”

“我真的觉得很厉害。”

商一漫的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她盯着岑霄的样子，不知怎么让岑霄想起宋星言，好像把自己当成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物。

岑霄说：“你也是个爱跑偏的家伙。我明明在问你的情况，怎么反而说起我来了？”

商一漫语气认真道：“学姐，你和师姐对我来说很重要。”

“多重要？”

“特别特别重要。”Alpha顿了顿，面色严肃，“如果不能提到你们两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自己。”

“那你也该也听到几天之后我在校广播里道歉说的话了？”岑霄偏过头，望着前方的高楼转移了话题，“我有胆子那么说，是因为我的妈妈是九霄科技的董事长，是从才奖学金的创办人；而我的爸爸，出身钟家，是阳明大学的创办人钟成业的那个钟。”

岑霄其实自己都有些忘了，为什么那天会突然就撂了挑子。她在念书时一向是个最守规矩的学生，严格按照学校的规定在做事，高中时还因为过于固守成规被周围的同学孤立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宋星言分化，转去了特进部与她同一班。

而这又涉及到另外一桩叫她头痛不已的往事了。

“我只说了成事在人，但你应该知道后半句话是什么。”

是富贵在天。

“我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着超过世界上99%的人的优越条件了。”岑霄语气淡淡，“如果只是因为那个，你实在不必将我视作什么榜样的力量。”

而商一漫的接下来的话却叫岑霄感到意外。

商一漫说：“我知道。”

“所以我在一开始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你，学姐。”

“讨厌你拥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资源，却又那么优秀。”

“优秀到我连嫉妒这样的情绪，都无法对着你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