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思 戴眼镜这事儿也怕审美疲劳 （2/5）

“不，其实我是想到的，”空调的暖风持续输出，风口正对Alpha的位置，反而将她的刘海吹出一个奇妙的，向上弯曲的弧度，“不过不是当时，而是入学很久之后，大概是那时候我终于可以重新恢复理性的思考了。”

也是因为这突然而至的警醒，她才会愿意搁置老师的作业，去浪费时间做什么迎新志愿者。

不过宋星言最初的打算只是确认商一漫入学与否，最多注意一下她的专业和班级，又或者学业排次什么的，确实没想过去和对方产生直接的交际。

“你知道我的嘛，”她低声嘀咕，“那时候还是个死脑筋的蠢货，只顾着离剧情越远越好。”

“那你后来怎么又和她的关系变好了？还引荐她给邬院士？”

“就，”说到这个还有些不好意思，Alpha挠了挠下巴，“我不是请她去食堂吃饭......”

吃得太多了，以至于当事人自己都感到羞愧难当。

清楚商一漫的身份与原生背景，对方执着地要还钱，宋星言便也没有推辞，毕竟有始有终后才方便一刀两断，如果因此叫对方觉得承了情，那才是真的会陷入纠缠的漩涡。

相当了解身边这位Alpha的为人，岑霄信心十足：“你一定做了多余的事情。”

“是啊...是啊！！！”无奈地揉起头发，宋星言一整个大颓丧。

宋星言看见商一漫拿出那个落后十几个版本的旧手机的时候就心软了。

她倒是没有再拒绝商一漫还钱，但是她去帮商一漫领了一张勤工俭学职位的申请表。

“然后呢？”

“然后她勤工俭学，俭到了我们实验室里。”

主要是做一些日常的校对和器材整理管理工作，要更精细，但比在食堂或者行政处那些需要长时间机械系重复的无意义工作来说，还是更轻松些，而且还有项目组的额外补贴。

更重要的，在这个地方几乎可以天天都遇见邬淙以及学院里最优秀的那一批学生。

所以这是个最炽手可热的职位，很多没有贫困生资质的人甚至都期望可以通过某些不可言说的手段拿到申请表。

当然，填写了申请表并不代表百分百就会被录用，正是因为条件优渥，竞争巨大，面试反而更加严苛。

宋星言知道商一漫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比起直白的施舍，这种帮助反而不会招致反感。

而且在一开始就简述了各个职位的招工需求以及录取概率，她将选择的权力完全交给商一漫自己。

“她很聪明，真的是很聪明也很勤奋，但是她的生活环境给她带来了一个最大的弱点。”

宋星言说：“她的信息来源渠道太狭隘了，并且她不善于利用身边已有的消息渠道——不过关于这一点，我更倾向于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向周围的人寻求更多帮助。”

“她一开始甚至是在问我，学校附近有没有可以打工的地方，在我给她说完校内职位的具体内容后，她显然对我们实验室的工作更感兴趣，但却没有再问我与这个职位相关的任何问题。”

“即使这样，她最后还是能够被我们实验室录取，”聊起这个，宋星言反而提起兴致，“我那时才感觉到真正的，来自商一漫这个人的个性冲击。”

不是结构化的女主角，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奋力攀爬的人。

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她是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去帮助她的。

“尤其我发现一个与原着不同的小小的谬误——她说她是靠推荐信进的学校面试，而不是如剧情里说的那般，拿着李家的封口费复读一年重新参加了联合招生。”

并且在那个时候，李执已经和钟九澄搭上了关系。

所以宋星言直到现在都对于商一漫表现出的感激和信任有些不安。

毕竟她自己是明白的，她在很长的时间里，与对方交流时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完全来自于先知的部分，来自于她对于对方的过度了解，而非来自于真心实意的平等相待。

“我也常常在想，”宋星言困惑道，“我这种行为，是否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傲慢。”

“很显然是的。”岑霄回答得毫不犹豫，“你岂止对她傲慢，你和我认识了十几年，最后还不是傲慢无比的跑了，又傲慢无比地突然回来，接着继续傲慢无比地只因为那本所谓的破书里的破剧情就自顾自纠结犹豫，完全无视我的态度。”

宋星言忽然打了个寒颤，即使在暖风吹拂，室内温度直逼春天的空调间里。

“有空在这里反思你对女主角的态度问题，不如反思一下你对反派BOSS的态度问题。”

伸手将Alpha的脑袋掰到正对自己，岑霄用手背拍了拍那张在灯光下尽显尴尬的脸：“我说真的，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吗？惹到我和惹到商一漫，究竟哪个后果会让你更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