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过去(下 遗憾就是难以被时间抹平的心…… (1/2)
第95章 过去(下 遗憾就是难以被时间抹平的心……
邬元雅与宋淳相识的时候当然很年轻, 毕竟她在死去的时候也只不过二十岁而已。
那时候的宋淳同样年轻。
穹洲宋家的二女儿,从小备受宠爱,天赋异禀, 年纪轻轻就被国防科大破格录取, 进了分数线最高的未来空天学院, 又进了当时在学院内部被寄予厚望的邬淙的门下。
她在第一次去导师家吃饭时遇到了刚高考完不久,正烦恼着志愿填报的邬元雅。
“按照老师的说法, ”宋星言回忆到,“和目标明确的小珊姐不一样, 小雅姐虽然成绩同样优秀,但并没有某项特别突出的天赋或者兴趣,因而直到高考后,她都对自己接下去的人生选择很是迷茫。”
“嗯......”岑霄似有所悟,“我大概能明白。”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不再躺在卧室的床上, 而是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宋星言说,她要说一段很长很长很长的故事, 可能会将今晚前半夜的时间全部占据。
当然, 她们也没有光靠故事度过漫长夜晚的信心——岑霄烧水泡了两杯茶, 而宋星言去厨房, 端出两碗红豆汤圆和一盒卤味。
“我猜你晚上没有好好吃饭。”她将有点烫手的陶瓷碗放下, 对已经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候机的Omega眨了眨眼, “必将你要面对的家伙看起来也很不好惹的样子。”
岑霄挺惊喜的:“是欸......晚上受到的冲击太多,你不提这茬, 我都差点忘了我还饿着——我在钟九澄那里只吃了一个包子而已。”
“什么?”宋星言配合着谴责,“他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态度还真差劲,叫珺姨赶紧把李家解决了, 我们收购远东传媒然后封杀他,赶紧封杀。”
煞有其是的话语搭配Alpha故意做出的严肃表情,产生了意外的喜剧效果,叫刚捧起食物的Omega连忙又把餐具放下,倒在一边的抱枕上,笑得开怀。
“好啦。”笑够了,岑霄扯扯到自己身边坐下的Alpha的衣摆,“我还是很宽容善良的,他今天好歹爆出不少好料呢。”
“要不是忽然遇上......”她的话未说完,但至少宋星言听得懂那被省略处的意义,“我在疗养院看见你的时候就想先和你说了,关于李执那边的事情。”
宋星言眉毛一挑:“是吗?那就听岑大小姐的,先饶他一命,以观后效——挑起人的好奇心又不解开谜底算是怎么回事?别想逃,等我讲完就轮到你讲。”
“我们两个明天势必得一起吃润喉糖。”
岑霄又笑起来,不过这次从抱枕堆上倒进了宋星言的怀里。
被Alpha捋起发丝碰了碰额头,慢悠悠叹一口气,她坐起身,重新去端那碗汤圆:“继续讲吧,淳姨的事。”
宋星言猜测,宋淳应当就是在老师与师母的默许下去与邬元雅聊了聊志愿填报的事情,以父母以外的客观第三者的身份给了她一些指导,两个人进而才逐渐发展出了较为亲密的关系的。
“因为老师真的,很照顾我们,”Alpha掰着手指细数来自导师的那些善意的关怀,“学业和科研方面的指导不说,她会私人额外补贴我们生活费,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介绍合适的兼职与实习工作,也会给假期回不了家的外地学生联系住房,即使自己很忙,也会叫师母,或者偶尔有空的小珊姐帮忙照顾初出茅庐的学生。”
“所以我想,小雅姐还在的时候,或许也有过不少次这样的机会,在老师或者师母的恳求下帮忙的机会。”
“虽然那时候小雅姐也不大,能做的恐怕不过是给大家往学校里送些吃穿用度,或者替忽然来家拜访的学生通知老师。”
“当然,更主要的,她们相熟的契机,我想是因为老师的那个习惯。”
岑霄擡起头:“什么习惯?”
“在工作和学习任务负担不算重的时期,每个周末和假日,又或者节日当天,老师都会叫还在校的学生到家里吃饭。”大概是回想起那些日子,宋星言情不自禁露出个与这段往事的基调不太相符的灿烂笑容,“估计淳姨就是在这种周期性的拜访里和小雅姐混熟的。”
“先前还不知道小雅姐的那个对象是淳姨的时候,我们还三不五时会好奇,那个一直被老师挂在嘴边骂的混球是谁。”
“什么什么?”下意识咬开送到嘴边的汤圆,滚烫的内馅在Omega的口腔中掀起一场火辣的行军,但即使忍着痛,她也要问出这个问题,“老师之前提过这件事?”
“提过。”宋星言抽出几张纸送过去,好叫已经被烫得口齿不清的人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哎呀你吃慢点,我去给你拿一瓶冷水过来漱漱口。”
“去老师家吃饭的时候,在开饭前和吃完饭之后的时间里,偶尔我们聊起那些老照片,她就会忍不住在骂几句。”
回到客厅,将手上的纯净水递过去,宋星言学邬淙的语气:“你们要是同门谈恋爱了可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啊,我给你们把关。别私下偷偷谈——这毕竟是穹洲,你根本不知道和自己谈恋爱的那个人家里到底干嘛的。像你们小雅姐,谈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个对象家里一家子混球,麻烦的要死,我和你们师母简直操碎了心。”
现在说出这句话,宋星言还挺五味杂陈的。
当时她还不知道邬淙口中的“那一家子混球”在说谁,坐在一众师兄师姐里跟着笑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会与自己有关。
现在想来,自己应当也该算是“那一家子混球”中的一个。
“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你没来之前,我在病房里听她和淳姨的谈话,老师应当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和淳姨,或者说穹洲宋家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