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乱情迷 (1/4)
意乱情迷
纪熠舟盯着他那张翕动的唇,唇瓣红润饱满,看着就软。
可惜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松手!”贺其宴抽回手臂,甩开纪熠舟的钳制。
纪熠舟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往贺其宴脸上挥拳的冲动,“你这么激动干嘛?该不会是你自己喜欢他,看见我和他在一起你不乐意?”
贺其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仿佛听见了什么顶顶滑稽的事,“少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话音落下,他已携着周淮,步履从容,抽身离去。留下纪熠舟僵在原地,脸上那点残存的表情,从脖颈一路红到发际线。
贺其宴手肘搭在车窗沿,指尖支着下巴,慢吞吞喝了两口矿泉水润润喉咙,他迟迟没拧动车钥匙。
他望着窗外的树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明明对大多数事都兴致缺缺,可一见到纪熠舟就忍不住用最刻薄的话去刺激这个年轻人。
这种近乎小学生扯女生辫子的挑衅行为,简直可笑至极。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转向副驾时,贺其宴看见惴惴不安的周淮,他放柔了语气,“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炫耀的战利品。更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周淮。”他望进周淮湿润的眼睛,“所以,开心点。”
周淮垂下眼睫,将那句“其实不用哄我”咽了回去。他心知肚明,贺其宴这样的人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眼的。
他乖顺地用脸颊蹭了蹭贺其宴的手掌,感受着那白皙的手指上传来的温度。
“贺先生……我饿了,我们走吧。”周淮放软了声线,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让贺其宴暂时消遣的玩物,所以他恰如其分地扮演着被宠爱的角色。
贺其宴有个习惯,每次□□过后,总会问周淮想要什么。
有时是一本绝版的时尚杂志,有时是两人逛街时周淮无意中多看了两眼但买不起的表。
贺其宴听完从不表态,只是随意地“嗯”一声。
大约一周后,周淮的手机会收到一条取件通知。珠宝,画册,知名品牌全套成衣……
贺其宴从不掩饰自己的财力,就像他从不掩饰这段关系的本质。
万通最近裁了大半人手,贺其宴每天烦得不行。那些在公司浸淫了数年的老员工,早已学会了低头。他们安静地收拾工位,连赔偿金都不敢多问。
偏有例外,那个刚毕业、刚转正的年轻人。
青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职业套装,站在大堂里扯着嗓子,要补偿金,要补缴社保,否则就去劳动仲裁,去举报贺其宴。
当时贺其宴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短视频看多了?要仲裁请随意,法务部和我的律师会陪你慢慢玩。别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可以吗?”
此刻听筒里,姜助理正汇报着后续。贺其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掐断了通话。
办公室里静下来,阳光落在他手背上,竟没带起半分暖意。
贺其宴是自由的,没人能束缚他。
就在慈善晚宴即将到来的前夕,贺其宴离开了S市。
他想去漂流。
没有行程表,没有安全评估,他只是想顺着湍急的河水,被浪推着走。
橡皮艇在参天古木的阴影下穿行,时而撞上暗礁,时而随瀑布直坠十几米。
水花溅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心跳越来越快,眼前愈加斑斓的色彩,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松开双手,任由小艇在漩涡中打转。
两小时后,他在下游的村落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