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吻封缄 (2/3)
可此刻,她却莫名有些鼻酸。
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沙滩排球赛在演变成恩怨局后,最终以纪熠舟的蛋碎而被迫中止。
夏洱和王鸿哲勾肩搭背找了家离旅馆近的饭店,贺其宴摆了摆手说要先冲个澡,等会就来。
他转身朝着旅馆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纪熠舟插着兜跟在两米开外,贺其宴也没回头问他要干嘛。
整层楼的客房都被他们一行人包了下来,此刻走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海浪的轻响。
贺其宴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他懒得吹干,看暮色已沉,便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夜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白日未散尽的热度。
隔壁阳台传来纪熠舟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挺好玩的,下次带你一起来?出差很辛苦吗?”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贺其宴咬着烟没点,任海风把未干的黑发吹得凌乱。
两个阳台相隔极近,不过一臂之遥。贺其宴下意识摸了摸裤兜,又翻遍衬衫口袋,这才想起打火机被自己随手放在浴室洗手台上。他懒得折返,索性朝“邻居”伸出手,“借个火。”
纪熠舟闻言一怔,对着电话里含糊说了句“等一下”,才从裤兜里摸出个银色打火机。金属壳子在空中划了道亮线,贺其宴伸手接住。
跃动的火苗短暂照亮贺其宴深邃的轮廓,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询问声。
“没忙。”纪熠舟的嗓音带着几分心不在焉,“贺总找我借打火机。”
贺其宴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劲儿慢悠悠漫上来。
真是荒唐,他竟站在这里,听着纪熠舟和他的“暧昧对象”聊家常。
没一会儿,纪熠舟的声音彻底没了,知道是电话挂了。
“还有烟吗?”纪熠舟问。
贺其宴没说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夹在指间递过去,纪熠舟伸手接了,叼在唇间,烟纸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是刚才攥在手里捂出来的。纪熠舟掌心朝上擡了擡,“打火机还我。”
贺其宴的手悬在半空,拇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他按下了开关,火苗窜起的须臾,纪熠舟明显愣了愣。
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他能看见纪熠舟的笑颜,春意盎然的,让人心痒痒。
纪熠舟握住贺其宴的手腕,“嘶嘶”,所有难以言喻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涩,缠绕在呼吸里。
两人身上的温度比夜风暖,比火焰凉。
贺其宴的手腕骨骼分明,脉搏在皮肤下平稳地跳动,他本该立刻松开的,却不经意地多停留了几秒。
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谁都没有先动。
贺其宴垂眸盯着对方的唇,纪熠舟亦然,毫不掩饰的欲望。
贺其宴抽回手的动作慢悠悠的,指尖从纪熠舟掌心滑开时,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始终挂着笑。
操蛋了。
就在贺其宴转身的眨眼间,纪熠舟将只抽了一口的烟狠狠按灭在栏杆上。
风声里裹着衣料划过空气的轻响,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 “咚” 的一声,纪熠舟竟直接跨过了两个阳台之间的空隙,稳稳落在他面前。
“你……”贺其宴瞳孔骤缩。
三层楼的高度,没有任何借力,这人竟就这么跳了过来。仿佛纪熠舟就是为了这一瞬的勇气才茍延残喘存活至今。
话音未落,纪熠舟已抽走他唇间的烟,以吻封缄。
唇间辗转着同样的烟草味,苦涩在交缠的呼吸里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