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送秋波 (3/5)
包厢门合上的刹那,贺其宴懒散地倚在门边,而纪熠舟下意识地挨着贺其宴坐下,他还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被“邀请”。
西装男从内袋掏出一支雪茄,剪口,点火。贺其宴只瞥了一眼,“不抽。”
“明白。”
男人也没有递上来新的烟。只是后来一伙人在大街上遇到了那天的领头男人,那人双颊肿得发亮,活像塞了两颗发酵过头的馒头。青紫的指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巴,看得都吓人,他一直在向路人比划着什么,可没有人懂他的意思。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贺其宴想了想,没想出个名堂。
“02年。”
贺其宴调侃道:“不愧是女大十八变,男大核聚变。我记得当年你们一群人里,就你最幽默,还染了个黄毛。”
“您说笑了。”
贺其宴沉默了一下,要是换作以前,眼前的男人还是少年的时候肯定也会反过来打趣他。
真是无聊。
贺其宴把菜单丢给纪熠舟,自己选择闭目养神,“随便点。”他将指尖对准西装男,“你买单。”
西装男颔首,等贺其宴再掀开眼皮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椰子鸡、冬瓜汤、八宝饭,都是清一色的家常菜。
砂锅里的冬瓜汤浮沉着几粒枸杞,热气氤氲间,贺其宴关切地望向他。
“你这什么眼神?不会觉得我是赔钱货吧?”
贺其宴疑惑,“为什么会这么想?”
“别人请客,我不点贵的。”纪熠舟顿了顿,像是犹豫要不要继续。
但或许是今晚的混乱、派出所的压抑、又或是贺其宴那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态度,让他莫名想撕开一点内心。
“小时候家里穷,有次我爹带我们去吃48块的自助餐。他问我为什么只吃蛋炒饭,不吃肉,骂我赔钱。”
贺其宴意义不明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嗯,合成肉少吃。”
纪熠舟一怔,随即嗤笑出声。
他早该知道,贺其宴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纪熠舟看着自己那只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活像哆啦A梦的白色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习惯用右手的他,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拿起筷子都变得笨拙又费力。
在警局时,医护人员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伤口,伤口很浅现在也不疼了。
他的目光与贺其宴对上,贺其宴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道:“你不会要我来喂你吧?”
纪熠舟一脸期待,“可以吗?”
“……算了。”贺其宴移开视线,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毕竟这家伙是因为护着自己才受的伤,说心里没有一点愧疚那是假的。他认命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清亮的冬瓜汤,递到纪熠舟嘴边,动作略显生硬,却还算小心。
纪熠舟配合地低头喝下,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这顿饭,吃得真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临走前,贺其宴又顺了两罐雪花。
夜色漫染,粉紫色云霞缠在穹顶,路边人影或漫步或静立,海似橙镜。
远处灯火如星,连风都裹着温柔,气泡细微地在舌尖爆开,带着麦芽的微甜与清苦,像是要让人醉在这滨海晚夜里。
路过贺其宴客房的时候,纪熠舟停留驻足,两人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都是面色一沉。
推门而入,只见王鸿哲与夏洱清醒地看过来,手上举着两幅桌游,“要一起玩吗?”
贺其宴阴阳怪气,“玩得挺开心哈?”他和纪熠舟负了伤回来,这几个人在酒店玩扑克。
地上扑克牌散乱,两人脸上挂了白条,醉倒的同伴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