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不由己 (1/4)
心不由己
贺其宴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邀请。
无非是精虫上脑。
他侧眸,将手搭在纪熠舟头发上,像在安抚一只热情过头的大型犬类动物,“算了吧,纪熠舟,我们不是可以一起洗澡的关系。”
纪熠舟的手臂却骤然收紧,湿热的手臂环住贺其宴的腰肢,他声音很轻,像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不会松手。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贺其宴深深地吸了口浴室中潮湿的气息。
“朋友?”
纪熠舟对回答嗤之以鼻,“朋友之间是可以接吻的吗?”
对常人而言或许不行。但贺其宴无所谓地想着,不过就是两片嘴唇的触碰,一点涎液的交换,连快感都称不上。
贺其宴永远享受这种界限模糊的状态,是因为它能让人进退自如,永远不必承担确切的责任。
一个似是而非的眼神,一句模棱两可的玩笑。
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贺其宴转身,手掌顺着他的后腰滑下,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手指勾住纪熠舟的内裤边缘,轻轻一压,布料便危险地卡在胯骨上。
纪熠舟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贺其宴笑了笑拍拍他屁股,“快点洗吧,别打扰我睡觉。”
眼皮像被灌了铅,黏糊糊地粘在一起,稍微掀开一条缝,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晃得人更晕。
枕头陷下去一块,棉絮裹着点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四肢软得提不起劲,手指蜷了蜷,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力气。
水声停歇,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扰了昏昏欲睡的贺其宴。他眯着眼,看见纪熠舟站在床边,穿的小动物睡衣还挺可爱。
“我能睡你这里吗?”
贺其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模糊的“嗯”,翻了个身,“去把头发吹了。”
“哦。”
等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床垫下陷。纪熠舟轻手轻脚地躺进被窝,借着窗外零星的月光打量身旁人的侧颜。
柔软的头发,男人的呼吸匀长而轻浅,胸膛规律地起伏,唇线紧紧抿起,有着与生俱来的风流韵致。
纪熠舟伸手关掉了小夜灯。
黑暗吞噬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黑暗中,纪熠舟听见自己发问:“你真随便,只要是朋友就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
贺其宴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和朋友没有一起睡过觉?”
他回答:“这不是一回事。”
纪熠舟又说:“你胆子真大,跟一个对你有想法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话音未落,纪熠舟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饱蓄火气,五指深深陷进他睡裤柔软的布料里,紧按在他臀腿交界处。
贺其宴睁开眼,皱着眉,目光狠狠地剜过去,“差不多得了昂。”
纪熠舟识相地收手,说:“练挺翘。”
蝉鸣声从屋外传来,时断时续。它们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单调的韵律,仿佛在提醒着这个夏夜,这注定是某个无法轻易翻篇的夜晚。
贺其宴就躺在他身边,睡相安稳。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个普通朋友,偶然同宿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