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工作工作 （2/2）

贺其宴擡眼扫了他一下，没再多说，只低低应了，“好吧。”他现在可没功夫跟纪熠舟在这个情况下吵架。

晚上，贺其宴憋着一肚子火打开了腾讯会议。他还没说话，屏幕上开着摄像头的员工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充满同情又有点想笑的表情。

不看还好，一看连贺其宴的心都跟着跳了跳。娱乐微博上，贺其安的户口信息竟被彻底公开，电话号码、常住地址一览无余，甚至他自己的高清照片也在各个八卦群里飞速流传。

他快速滑动屏幕，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条条热搜和话题词，所幸暂时没有出现任何与“万通”或“贺其宴”直接关联的词条。

他告诉公关和法务，开始全程监控全网舆情。一旦出现与任何不利的相关的词条或讨论，不限平台，立刻全面打压、屏蔽、删除，用最高优先级处理。

至于贺其安那边的……可以先放一放。

贺其宴久违地骂了一句脏话，“我真特么谢谢你，贺其安。”

收集证据，撤热搜，发律师函。这就是员工暂时该做的。

贺其宴快速结束了会议，吩咐团队优先压制舆论，其他具体决策等他回国后再行定夺。

临出发前，他找到周淮，语气格外郑重，“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次的离开着实太过匆忙。

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贺其宴几乎没能合眼。机舱外是漆黑一片的平流层，而他脑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危机处理方案与最坏的可能。

直到飞机轮子滑入跑道，贺其宴从浅眠与思绪中转醒。国内下午两点，舷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晃着明媚的光。

他带着一夜未眠的低气压快步走向出口。两侧电子屏滚动着航班信息，中文提示音混着英文播报。然而刚踏入接机大厅，一道刺眼的白光猝不及防地怼脸闪过。

贺其宴猛地偏头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啧”。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姣好的面容暴露在镜头下，更多闪光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混杂着嘈杂的喊叫，要他还给赵璐璐一个公道。

第一个记者挤到贺其宴面前，话筒快到递到他的脸上，“贺总，万通这季度财报显示，内核板块营收同比下滑7%，市场有声音说这是因为您把精力分散到了非主营业务上，请问您怎么回应这种质疑？”

“上一季度万通大规模裁员降薪，又该如何解释？这是否意味着管理层对业务方向的判断出现了重大失误，需要底层员工来承担代价？”

贺其宴挑了几个问题回答，面色不变，“市场永远有声音，我想，过去的业绩比任何猜测都更有说服力。另外组织优化是企业在不同发展阶段的常态。至于离开的员工，我们也依法给予了充分补偿。将战略调整曲解为管理层失误，有失偏颇。”

媒体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贺其宴，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抛了过来。

“近期网络上有多位匿名用户爆料，指控您的弟弟贺其安先生利用家族影响力，强迫与合作过的女艺人进行不正当交往，甚至流传出了一些聊天记录和音频。您作为兄长，对此是否知情？赵璐璐小姐背后的影视公司，与万通存在密切的投资关联，这是否意味着贺其安先生确实在利用集团资源，满足个人私欲？”

问题很长，信息量很大，每一个字都试图将家族丑闻与企业治理捆绑在一起。

贺其宴没有立刻回答，视线缓缓扫过那个提问的记者，那目光带着千钧重量，让嘈杂的会场不自觉安静了几分。

贺其宴的压迫感通过镜头传递出去，“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仅凭几张可以随意伪造的截屏和Ai音频，就对个人声誉乃至企业声誉进行公开审判，这既不符合法律精神，也违背了基本的新闻操守。

请不要影响公共秩序。”

贺其宴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他被围堵在中心，寸步难行。

他强压下已到嘴边的咒骂。

失策了。他心底暗啐一声。早该直接雇一队保安，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堵在机场，像个供人围观的猴子。

四周好奇的目光越聚越多，路过的人群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张望，窃窃私语间，恐怕真以为是什么顶流巨星塌了房，才引来这般阵仗。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道清晰而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猛地撞入他耳中：

“贺其宴！”

那一米八几的挺拔身高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只见纪熠舟拨开人群，拔高了声音喊道：“各位！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所有影像数据，若未经许可用于商业或诽谤传播，我们将依法追究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法律责任！

麻烦让一下，否则我们将立即报警处理，现场所有阻碍通行的人员，有一个算一个，警方会一一记录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