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光山色 (1/3)
水光山色
玄关的灯“啪嗒”一下亮了,纪熠舟将人抵在玄关柜上,贺其宴的身后立着瓶青叶植物,青瓷瓶身触手温凉,就像他身上的体温。
青绿叶片本静悄悄的,被两人稍大的动作带得晃了晃,叶片上的纹路都跟着舒展又收拢。纪熠舟的声音就裹着喘息落下来,“流氓。”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此话一出,贺其宴是真的笑了。如果忽略纪熠舟在他腰上作乱的手的话,他或许还能接下纪熠舟的判词。
贺其宴喉间滚出笑,“论耍流氓,谁比得过你啊?”
纪熠舟的舌头没半分犹豫地探进贺其宴的口腔,卷着他的呼吸,把两人之间的空隙填得满当当。
鼻尖抵着鼻尖,连睫毛都快碰在一起。
不够。还想再近点!再近点!!
这是两人最近的也是最远的距离。
贺其宴觉出不对,今天的纪熠舟干什么都带着股急切,就像一只热情过剩的大型犬,埋首在他颈间不肯擡。先是湿热的呼吸圈住皮肤,让那片肉都泛了热,跟着舌尖轻轻舔过,又用犬齿咬了下,力道不算重,却留下圈淡红的印子。咬完还不算,又蹭着往耳际挪,鼻尖扫过耳廓,舌尖勾了下耳垂。
“别闹了,纪熠舟。”贺其宴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哑笑。
“为什么呢?”纪熠舟擡起眸子,那双乌亮的眸子浸了点水光,像落了星星的深潭,亮得通透,他欲言又止,“我能给你什么呢?”
好像实在没什么能给的,贺其宴要的他给不了,贺其宴有的他比不了。
不付出就伸手要,跟乞丐有什么两样?哪怕那些好是贺其宴自愿递过来的,他真的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
自我无时无刻地提醒他,至少要付出些什么。
贺其宴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指腹轻轻蹭上他的嘴角,先按了按下唇,又勾着唇角往上提。
一个并不好看的微笑浮于纪熠舟的脸上。
“你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别人的好?”他的声音低下来,“那我换个说法,你能不能好受些?”
指腹移到纪熠舟的下巴,轻轻擡了擡,让他看着自己,“A区的项目给你,我自己也能从中分杯羹,不是单对你好;帮你定制衣服,是奖励,每天替我溜米莉、喂饭,功劳不小。况且你穿得好看,我带出去也有面子,这算我的‘私心’,行了吧?”
“行。”纪熠舟的下巴往贺其宴肩窝又蹭了蹭,“那我也有点我的私心,能满足我吗?”
被枪抵着的感觉可不好受。
“贺其宴,国庆就剩三天了。”
他又说:“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两人间攒着的那点情绪,全揉进了这一吻里。
他直白、他热血上头、他不知分寸……
贺其宴醒时,后颈还贴着纪熠舟手臂,腰腹又酸又软,肌肉牵扯着发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变得软趴趴。
枕边人闭着眼,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只能听见呼吸。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贺其宴心里憋了点小怨言,却没舍得吵醒他,转了个身,趴在床上,翻身的动静还是落进了安静里。纪熠舟的呼吸顿了顿,跟着悠悠转醒,声音哑着,“很疼吗?”
“没有,挺爽的。”贺其宴没回头,只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他哪好意思说,腿都快合不上了。
“我饿了,我要吃早饭。”贺其宴闷闷地说。
“嗯,好。还是老样子可以吗?”
贺其宴含糊应着,没敢动。
天蒙蒙亮,天光如稀释的牛乳,通过素色窗帘漫进室内。
下一秒,贺其宴感到发顶传来轻柔的触感,纪熠舟的唇瓣像初春的柳絮般轻轻擦过。
“早安,贺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