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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可言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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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说

纪熠舟怕贺其宴生气,怕怒意难消,他见过贺其宴对吴斐然的疏离,他怕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让贺其宴恨一辈子,再也哄不回来。

贺其宴起初听见那些话时,确实有几分恼意,只是他向来擅于消化情绪。这些年在商场与人周旋,难听的话、刺耳的骂,比这脏上百倍的比比皆是。

他不会真的生气,但会悄悄记在心里。

就像一颗种子埋进土里,它是会在时光里慢慢坏死,还是会借着不经意的风、偶然落下的雨,悄悄生根发芽。

谁也不知道。

两个人决定闭口不提那些不愉快。

贺其宴最近总觉得生活不太对劲。

他家好像闹“人”了,一个怎么都赶不走的大活人。

这个“大活人”会开着他的车出门,回来的时候自觉加满油;会主动遛狗,然后理直气壮地让他买狗粮;会买菜回来,又振振有词地等他做饭。

贺其宴敲了下纪熠舟的头顶,“把我家当什么了?酒店吗?对自己差一点吧,行吗?纪熠舟。”

“我喜欢你家。”纪熠舟窝在沙发里,纹丝不动。

“一口价两个亿,卖给你。”

“卖给我了,你住哪儿啊?”

贺其宴被他逗笑了,“那可是两个亿,我拿着钱能买下整栋楼,还愁没地方住?”

“你才不会!你说过,这里是你唯一的家。”

贺其宴确实不会,但原因不是这个,第一是如今的行情,买房就是亏钱,其次是他没什么理由买房,他既不需要金屋藏娇,也不打算养小三,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对了,你爸老给我发消息。”贺其宴转向纪熠舟,语气平常,“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纪延朗的信息,措辞恭敬周到。对纪熠舟的慰问贺其宴都懒得回,这些话为什么不直接对亲儿子说?他字里行间带着对儿子行为的复杂情绪,三分歉然,七分恨铁不成钢。

自纪熠舟住下,各式各样的滋补礼盒便不曾断过,这次更是寄来了几对品相上乘的干海马。

贺其宴身体康健,对此类补益之物并无需求。他要笑不笑地牵动嘴角,“你爹以为我多虚呢?需如此大动干戈。”

冬虫夏草、燕窝、花胶、藏红花……包装精美,药香沉郁,堆成了个小山丘。

“他总是这样。”纪熠舟说,“我上初中时,他给班主任送过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些菊花茶、润喉糖。结果老师以为我爸暗示她讲课费嗓,火气大、声音嘶哑难听。此后大半年,她可没少在学校阴阳我。”

贺其宴挑眉,“为什么?”

“不知道啊。”纪熠舟垂下眼,“高中就好多了,那时候家里……算是有点小钱了。”

“他就喜欢看人下菜碟,你说他到底咋想的?”

贺其宴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久在云端,不在意脚下草芥的倒向,“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不过是看天吃饭而已。”

纪熠舟酸言酸语,“天公倒是待你不薄,给你了一桌满汉全席。”

“没那么磕碜。”

纪熠舟:“呵呵,你真幽默。”

城北地皮落袋,敲定的新项目也已落成,贺其宴在家一直挂着腾讯会议。屏幕里四方人马齐聚,一边是他带的团队,另一边则是吴斐然及其下属。

多数时候,两位话事人都闭着麦、关着摄像头,静静听两边团队轮番汇报进度与问题。唯有讨论陷入僵局或触及关键纰漏时,二人才会先后开麦。

没有多余寒暄,每一句都精准犀利,直戳问题内核与要害,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会议进行到一半,吴斐然说:“城北那块地的地下管线原始图纸对不上,施工队已经停工等消息了。”

贺其宴: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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