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睡前故事 （3/3）

“我？我小时候没什么好讲的。”纪熠舟说，“就是上学，写作业，考试。很无聊。”

“那也讲。”

“为什么？”

过了几秒，贺其宴回答：“想听。”

“我小时候，”他开口，“住的地方门口有棵梧桐树。很大，夏天能遮住整个院子。我放学回来就在树下写作业，奶奶在屋里做饭……”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那别的呢？”贺其宴似乎不满意这个故事的结局，“再讲点别的。”

纪熠舟笑了一下，手掌在他背上慢慢拍着，像哄小孩。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再想想。”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还在天花板上流动，很慢，像水。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一起一伏，像潮水轻轻地拍着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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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难以回答的问题，逼问或是拷问。人类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直面，而是借口、沉默、转移话题、或者用忙碌来掩盖。

贺其宴近来便是如此，总用各式各样的理由搪塞回避纪熠舟的追问，归家的时间也一拖再拖。纪熠舟再已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疏离，尤其在从王鸿哲口中得知，他大晚上不回家，居然是跟夏洱等人在外玩乐消遣。

那间俱乐部在市中心，无论是凌晨三点还是工作日里面永远有人，富贵在这里也能分出三六九等。

童逸做事不拖泥带水。几天工夫，吴斐然那边压下来小两百条信息流。

黑色皮质沙发，两人各占一端，中间空着足以再坐五个人的距离。贺其宴手里的平板搁在膝上，屏幕还亮着。

吴斐然先开的口，“不欠了。”

贺其宴靠进沙发里，“钱给了。小吴，加油。”

吴斐然顿了一下。

“网上的好办。”他的手指往上指了指，没再看贺其宴，“但那上面……”

话说一半。

贺其宴打断道：“过几天，我去拜访吴哥。你提前跟他打声招呼。”

埋在山上的雷太多，以前觉得不会上山，如今这雷，引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炸了，整个山都得山体滑坡。

吴斐然问贺其宴：“我看了，你以前总骂我傻逼，可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

话音没落，身后有人俯身靠近沙发。

“悄悄干什么坏事儿呢？”

纪熠舟的脸凑到贺其宴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