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兴致盎然 (3/3)
贺其宴客气,“厉害。”
纪熠舟说谎话眼皮都不眨一下,你也是。
S市落了今年第一场像样的雨,贺其宴不盼晴天,不忧湿冷。
茶几上搁着两杯茶,一杯他的,一杯唐续的。贺其宴取了根烟叼进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坐在唐续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唐续坐了半小时,说了十五分钟的话,剩下十五分钟在喝茶,走的时候他说,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看命。
贺其宴笑了一下,他自认命不算坏。生来富贵,桃花满枝,老天爷待他确实不薄。纵有波折,涟漪散尽,依旧平静。
人走茶凉,纪熠舟从头至尾旁听了全程,心底沉下来,隐约觉出事情已到了不能回头的地步。
贺其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都三月初了,你怎么还没返校。”
纪熠舟擡眼,直言:“我不爱上学。”
童家来势汹汹。
这话说得轻了。童逸那点事,本不值一提,偏生他有个不讲理的妈,出了名的蛮横。
一听童逸在贺其宴这儿受了委屈,她脑子里的那根筋便崩断了。认定了自己儿子吃了亏,一门心思要来讨个说法。
她只知道:贺其宴让她儿子不痛快了,那她就得让贺其宴也不痛快。
不讲理的人往往这样,道理是讲给旁人听的,轮到自己头上,便只剩下一腔孤勇。
他来来回回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吴斐然算一个,眼前这位,也算。
好听的话贺其宴说过。他试着安抚,说这件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没必要闹得难看。
她说:“你怕了?”
贺其宴面无表情。
她冷笑一声,说他心虚。
贺其宴说:“随你怎么想。”
她走前剜了纪熠舟一眼,大骂:“臭不要脸。”
女人趾高气扬地摔门而去。纪熠舟愣在原地,半晌才转头问:“她为什么骂我?”
“或许是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难不成是我杵在这儿碍了她的眼?”
贺其宴低笑出声,“万一呢。”
纪熠舟提起,小时候闯祸见对方家长的事,那会儿心里总又怕又盼。父母回家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若是能因一通电话,把他们从远方喊到身边,倒也算是件难得的事。
“我还以为你们家是在S市发的家。”贺其宴忽然道。
“不是,在外地。”
“那怎么想着在外闯出名堂,又回S市来?只见过往S市来讨生活的,没见过本土的往外漂了又回头的。”贺其宴略一沉吟,接道,“S市的人口构成特殊,外来的占大头。”
两人一起上下班已是常事,关系呼之欲出。偶尔在外用餐,在家的时候多些,免不了做些更亲密的事。
那天贺其宴闷头睡了个昏天黑地,一觉睡到次日下午。门铃骤响,门外站着经侦的人。
他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