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在怨我?” (1/3)
“你在怨我?”
05
“啧……”
记忆中不满的语气与现在的重合,意识到几分钟过去还没回应对方,我心下一沉,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身上。
“好久不见……”我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多说一个字就能哑了一样。
听到回答许愿终于舍得笑起来,他松开我的胳膊改握住我的手,我心里一动,下意识要把手收回来,许愿察觉到我的意图,握得更紧了。
这个动作太……暧昧了,换做之前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会在心里偷乐,但现在不是以前,我也再不会因为一次牵手而高兴。
如果可以,我想甩开他的手,不过何必呢?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许愿眼神不善地瞥了下陈晓然,她便哆哆嗦嗦松开了我的衣服,我无奈道:“别吓她。”
他和以前一样,不允许我身边有别的人,不允许我和别人走得近,刚开始没察觉,毕竟我本来就不爱社交,后来意识到时他已经抛下我了。
因为他有情感认知障碍,所以……
情感认知障碍……我猛地惊醒,与庄诩对上视线,许愿有情感障碍的事是庄诩告诉我的,那时候我们已经分开了,仔细回想确实能看出蛛丝马迹。
陈晓然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我的目光便顺着落到她身上,她擡起头不卑不亢看着许愿道:“我们还有事急着回去,你们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什么情况?他们认识?
听到这话许愿的脸立马垮下来,仍抓着我的手不放,他眯起眼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陈晓然。
这幅模样我见过很多遍,他用这种眼神看过闵诃言,看过我妈,同样也这么看过我。
陈晓然似乎有些退缩,但还是横在我们中间盯着许愿,我反应了一下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接触心理治疗没多久她建议我做次催眠,现在想想当时催眠时满脑子都是许愿,八成说了关于他的事。
催眠过后她的老师建议我把内心深处的积石描述出来或画下来,当时脑子因为药物不清醒,迷迷糊糊和醉酒一样提笔就画,等清醒后才意识到画了多少遍许愿。
陈晓然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心理咨询师,估计是怕我见到许愿会犯病。
当时的我病到那种程度?大概是肢体麻木,呼吸不畅,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吧。
气氛僵持不下,几个成年人挤在走廊中,苏昕爻最先反应过来,他走上前双手搭上陈晓然的肩膀把她往后拽,“哎呀别堵这儿啊小姐,你有男朋友吗?我挺喜欢你的,介意我追求你吗?”
陈晓然力气小,被他强硬地拖到庄诩身边,她气急败坏地打掉苏昕爻的手臂,“别碰我!”
苏昕爻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庄诩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这里。
手心好像出汗了,我牵着许愿往里面走,找到个安静的地方,许愿全程一声不吭,安安静静跟着我走。
“她是你女朋友?”松开手后许愿看着远处的陈晓然问。
七年过去他和没事人一样和我聊天,好像我们只分开七天,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时间磨灭了一切,将我对他的喜欢冲散,而后堆积出一个名为“恨”的磐石,我凿啊凿,企图把这“恨”凿碎,凿着凿着逐渐变成了“埋怨”“执着”“嫉妒”。
我的喜欢淹没在巨石下,怎么都挖不出来。
“不是,”我垂下头,把手藏在身后。
许愿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忽地一笑,“我想也是,陈晓然这姑娘可不喜欢像你这种沉闷的性格。”
我猛地擡头看他,却见他背过身踩着步子小跳几步,和十七岁的少年一样,他拉开与我的距离,又转过身背着双手冲我笑。
“你认识她?”我皱起眉。
许愿满不在乎道:“大学同学,相处过一段时间。”
这个“相处”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交往过吗?
“你耳朵治好了?”许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