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L】“你喜欢男的?” (2/4)
怒气之下我冲上去先给他一拳,又哆哆嗦嗦收回手,指着他怒道:“你他妈再敢动一个试试!”
我低估了我的力量和勇气,怒气上头的闵兴气红了眼,他的怨气又发泄到我身上,妈妈见我受伤又要冲上来,我挡在她身前钳制住闵兴。
当闵兴的巴掌落下来时世界都安静了,我几乎被扇翻在地,幸亏有张桌子没让我狼狈地倒地上,那一瞬间我脑子“轰”的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耳鸣,我晃了晃脑袋,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耳朵里流出来。
他们的声音我听不到了,电流一般的声音不停,我看到闵诃言从卫生间出来,直起身摇摇晃晃来到他身边捂住他的耳朵。
打吧,都他妈打吧,都打死算了。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小声对闵诃言说:“捂住眼睛,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看,听哥哥的好吗?”
闵诃言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他听话地捂住眼睛。
在他捂住眼睛的那一刻,我转身抄起桌上的花瓶直冲闵兴。
“草!”我直接砸上去,花瓶瞬间裂成碎片,“打你大爷的打!”
那一瞬间我浑身轻松,甚至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肩膀,显然血液使人清醒是正确的,我很赞同这一点。
爸爸教育我,对待畜生不必手下留情,三岁的我不懂,十五岁的我见到了畜生。
妈妈捂起嘴大声尖叫,我听不太清,注意到闵诃言要偷看我立马走过去抱起他捂住他的眼睛,“听话,不要看。”
闵诃言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我抱着他到楼下小卖部给他买了零食当做奖励。
那天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我不是失控,不是非要往死里打他,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这次不吓住他,他以后还敢动手。
很多事是有零次和无数次,如果我这次不出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我必须动手。
后来的事记不清了,反正闵兴没被我砸死,以家庭纠纷没给他任何处罚,倒是给我一通教育。
我的一直耳朵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听不到声音的,至于另外一只……是后来的事了。
那天后母亲要和闵兴离婚,她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有这套房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闵兴不同意。
他没车没房,长得不行祖上还有遗传病,最主要还有暴力倾向,也学会了赌博,离了婚没人会嫁给他。
他和我妈暂时分开,死活不同意离婚,后来要求要这套房和我的抚养权,这套房子是我妈付的钱,用的是家里人留给她的钱和抚慰金,房产证是我妈的名字。
我妈自然不同意。
然后他们就拖啊拖拖啊拖,拖到现在,在此期间闵兴几次过来闹事,烦得邻居都朝我妈说。
闵兴忌惮我,却不得不想尽办法要来一个孩子传宗接代,闵诃言病殃殃的他看不起,就算我每次都打他他还是不放弃。
那我只能让他也看不起我了。
来到警局做笔录,我刚进门就看到安静坐在椅子上的许愿。
我看许愿,许愿看我,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我现在一半脸肿着,衣服上还有血迹,而他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许愿冲我笑起来:“晚上好,过来坐。”
我目不斜视走过去坐下,他挪到我旁边,盯着我肿着的脸说:“打架了?”
我也算警局的常客了,妈妈接了杯水坐到我另一边,她从警员那借来一个冰袋贴到我脸颊上,“这位是你同学吗?”
许愿笑眯眯地和我妈打招呼,我瞅了他一眼,“朋友。”
我妈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接过冰袋自己捂着,问许愿:“你怎么了?”
许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含糊道:“家里进贼了,大半夜的给我吵醒了。”
我问:“没事吧?”
“没事儿。”许愿擡手碰了碰冰袋,又把沾到手上的水蹭我脸上,他几乎是靠在我身上,时不时打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