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2/3）

“你这个情绪不对！”郑默涵又从监视器那里跑过来道：“你这里，你第一次见到这些人，难道不应该是同情和怜悯吗？”

宣舟反驳道：“主角本身就是一个老人，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了，怎么可能会见到和他一样的老人就心生怜悯？”

郑默涵问：“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宣舟义正严辞：“我是编剧。”

“编剧？”郑默涵轻笑道：“编剧是不系舟，你是吗？”

“你！”宣舟这些天和郑默涵日夜接触，清楚地发现郑默涵一旦开始工作，就和此前展露的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你的！”宣舟很想这么说，但是他不敢。

他只好平息自己的情绪，有理有据道：“这个剧本当初在写的时候我就想这里的情绪应该是比较平静的。”

他看着郑默涵的眼睛道：“郑导，你相信我。”

郑默涵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这么想的道理。这样的平静的确是更符合现实的处理，可是宣舟，你拍的是剧，不是现实。”

宣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今天就立马滚蛋；我找其他人重新拍。”

郑默涵没有半点第一次见面的老脸色，只有身为导演时的专业和权威。

他最后问：“是现在走还是拍完。”

宣舟没有选择。

再度擡起头，宣舟说：“我演。”

“Action！”

“张叔，你的意思是，这些老人活该留在这个村里没人管吗？”

张叔抽着烟的手一挥，“俺可没说这话！俺说的是，他们的孩子都不管他们，你可臭娃娃管这闲事干嘛？你还能留在这个村里一辈子啊？你糊弄一下得了，你有多少钱啊？”

张叔是本村的人，他对村里的这些情况了如指掌。

“现在村里都没什么人了，家里稍微有点钱、孩子有孝心的都把家里的父母接到城里去住了。留在村里的这些人要么就是没钱，要么就是已经没人管了。你费这个力气干什么？”

只见徐飞飞听罢张叔的这一番话直接“呸”道：“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这些人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我们来这里就是来做事的，是来糊弄的吗？你爹妈听了你这话都要教训你一番！”

徐飞飞看着年轻，但不知为何，他说话举止却有一股老气横秋之态，和他年轻的外表形成了一股反差，反而让人有些说不准摸不着。

张叔也不知道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又在想什么，他抽了一口烟，最后撂下一句：“你现在放狠话，到时候做不出来你可等着瞧吧！”

徐飞飞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的少年锐气和身为年长者的无奈，矛盾又冲突，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卡——”郑默涵从监视器后走了过来，高兴道：“刚才这条演得很好，保持这种感觉，一会儿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宣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哪里有问题吗？”

“比起刚刚的确有很大的进步，但是还是太内收了，你得把情绪再放出来一些。”

“可是！”这已经是宣舟妥协之后的最大化的版本了，“如果再外露一点，那就太夸张了！”

郑默涵皱眉看着宣舟，“你是质疑我作为导演的能力吗？”

“不是的。”宣舟解释道：“毕竟徐飞飞按照剧本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不可能真的像一个年轻人一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你说的有道理。”郑默涵不假思索道：“可是如果你真的演成一个老年人，会有人喜欢看吗？观众只会说你演技差、面瘫。”

郑默涵回到监视器前，重新开始拍摄。

一条又一条，宣舟拍了一下午，身心俱疲之后，终于忍着自己的不适，拍出来了郑默涵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