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亘古神祇，言出法随 （2/4）

“这是哪位神女如此落落大方，风光霁月，让本神好好瞧瞧！”

律潜原本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人，闻声后正要回头，骤然间后脑勺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疼得轻嘶一声，带着几分嗔怒回头。

这一回头不要紧，因二人本就站得极近，几乎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律潜这一急速转身，她那点了胭脂的唇瓣上骤然一热，二人炙热的呼吸交织萦绕在鼻尖，对方身上类似于芍药的香气扑面而来。

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律潜，一时惊愕，面红耳赤，连耳垂和脖颈都染上绯色。

“你！”她从齿缝间挤出这一个字，脚步急促地转身离开，像是逃避什么痢疾一般。

上弦月也是怔了一瞬，指腹抹了抹方才被那柔软触感碰过的唇，随即眼角微弯，漾开一抹了然得趣的笑意。

她快步追上去：“唉！别生气！等等我啊暄和！”

“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错了，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瞧着这身姿如此熟悉，心想着定然是位故人，果不其然！”

闻言，律潜更是气恼，回头怒瞪了一眼：“巧言令色！”她本就生得婉约清丽，尤其是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平日里如秋水含情，此刻因怒意而圆睁，更显得灵动鲜活，别具韵味。

上弦月被这一瞪，心里头莫名一软，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甩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随手变出一朵芍药花递给律潜，做出讨饶的姿态：“我真知道错了，方才绝非有意唐突！你原谅我这一回吧，好暄和？”

“不要。”律潜脚步愈发加快。

律潜着急想摆脱这人，无论如何躲，上弦月总能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她是要去通往人界的界门，见人一直跟着也不是回事，便停下脚步：“堂堂玉尘神女，日理万机，要务缠身，何必一直跟着我？”

上弦月指尖点了点朱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服软：“我想同你一起嘛，人界复杂你独自前往，我不放心。”

律潜：“……”

闻言，律潜无可奈何，同为上神，她又怎好强逼人家做什么，下什么决定……

二人结伴寻觅药草，偶尔斩断心术不正修士们的机缘，携手踏入万丈红尘，行过三山五岳，共同目睹人间王朝的兴衰更叠，观摩凡人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最后，一同沉溺于情爱劫数，无法自拔。

后来律潜终于寻得药草，二人自人间归来。”

葵无道：“此行，玉尘解决不了根源，飞升成神，大概是每个修真者的执念，而执念从心而生，而心有万相，又如何能为人所掌控？”

那时，回来的上弦月和葵无在霄武神殿内对峙良久，气氛凝滞，最后一同无言绕出神殿，同肩前往神界的太也池边。

太也池的棋盘早已布好，二人棋术旗鼓相当，棋场亦如战场。

彼此皆是心思缜密之人，布局精妙，厮杀起来有来有回，难解难分，直杀得棋盘上风云变幻，好不痛快。

太也池乃清修禁地，闲杂神等严禁入内，也无人敢冒着触怒葵无的风险前来打搅。

除了清脆的落子声，便只剩池中灵鱼跃出水面的水声，静谧深邃。

不知对弈了多少手后，上弦月指间撚着一枚温润的黑子，“嗒”一声轻响，落在一处看似被白子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边角。

这步棋在葵无看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毫无作用可言。

就在葵无将要落子的同时，上弦月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有一法，或可除神界之危。”

从棋局的沉思中擡起头，葵无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带着询问：“？”

上弦月目光灼灼，直视葵无：“以身入局，借东风，烧尽神界沉疴。”

葵无眉峰微蹙，并未理解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顿了顿，他追问：“何……意？”

上弦月略带嫌弃地轻啧一声：“自然是……既然阻绝不了下界修士飞升那便不阻，先行内部清洗，借刀手刃那些不配为神之神，先去污浊，重修神规，革新天道法则，以正神界清明。”

葵无神色怔然，持白子的手悬在半空：“党同伐异？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