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贺召雯,你又有几分真…… (1/3)
第77章 第 77 章 “贺召雯,你又有几分真……
这一路走得愈发艰难。
宁惑的心口愈来愈疼, 那疼痛不似外伤那般尖锐直接,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探入她胸腔之中, 狠狠地, 一寸一寸揉捏心脏。疼得她意识模糊, 眼前的世界从模糊的光影沦为大片的黑暗,到最后, 连手脚都疼得站立不住。
她接二连三地撞上路上的树干,每撞一次都让她闷哼, 踉跄,又要继续向前。
这模样狼狈不堪,让人不忍直视。
等终于走不动路,她再也支撑不住,拖着残躯慢慢靠在一处粗粝的树皮上, 缓缓滑坐下来。
风从密林间穿过,带着特有的凉意,胸前被鲜血浸透的衣衫, 冷风一吹, 更是紧贴在皮肤上, 凉意渗入骨髓, 冻得她浑身发颤。
宁惑出气多, 进气少, 颤抖的手摸索着按上胸口,触手所及是一片黏腻温热的液体, 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渗。
她不知道炩牙还能撑多久,能不能撑到她逃离这个地方。
也许能,也许不能……
此刻正值午时, 穿过层层枝叶缝隙洒落下来的阳光,却没有丝毫温度,那光便落在乌黑浓密的发顶,落在面白如纸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凄惨的轮廓。宁惑仰起头,背靠着树干,闭上眼,任由那冰凉的光落在脸上。
那双总是流转着勾人波光的凤眸,瞳孔涣散,失焦无神,眼中只剩一片黑暗。
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失明的感觉,扯了扯嘴角,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摸索着树干,艰难起身。
然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过枯枝落叶,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力道比先前追她的那三人要轻得多,闲庭信步,好似踏青而非追杀。
宁惑停住动作,手心下意识地凝聚起魔气,浑身紧绷,侧过神细细听着不远处的一切,她满身戒备:“谁?”
不远处,那脚步声闻声后,浑然一震。
随即,是长久的静默。
足足过了好半晌,那人才仿佛活络了手脚一般,举步朝过来。
宁惑如今眼瞎,看不清来人模样,可嗅觉却比从前更加灵敏,待那人逐渐靠近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便随着冷风飘入鼻中。
那香气清冽而淡雅,是她曾经无比熟稔,夜夜偷嗅过的气息,是那人身上的味道。
宁惑浑身一僵,手里紧紧抠着身后粗糙的树皮,指尖近乎深陷其中,指节泛白。她死咬住下唇,强忍着鼻尖涌上的酸意,偏过头去,将脸藏进阴影里。
贺召雯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她。
那道身影靠在树干上,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粗布麻衣满是血污与泥泞,面容普通且平凡。那左肩处鲜血淋漓,几乎被兵器贯穿,被拔下的飞镖扔在脚下,浸满鲜血。
“你知道是我。”贺召雯喃喃开口,声音低哑,“你的眼睛……”
宁惑面上浮起一抹苦笑,以魔气伪装的容貌还未褪去,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庞上,满是苦涩与疏离。
“与你无关。”
看到那鲜血淋漓可怖的伤口,贺召雯凑近了几步:“那三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说着,伸出手拉过宁惑垂在身侧的手。
那手冰凉彻骨,满是粘腻的血迹。
宁惑顿时一惊,怒喝道:“你干什么!”
贺召雯死死攥紧那手,指尖贪婪的摩挲那染血的手背,仿佛在贪恋某种早已失去的温度。
随即,她将一件冰凉的东西,缓缓放入宁惑掌心。
“炩牙。”她低声道,声音里情绪难辨,“催动琵琶骨需要耗费大量魔气,炩牙却不需要太多,丢了它,你如何保证自己活着回到魔界?”
宁惑握着熟悉的匕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胸口的怒意翻涌而上。
终究是气不过,手腕一翻,炩牙带着凌厉的刀锋,撕裂虚空,直直刺向贺召雯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