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要你原谅我 （2/3）

宁惑看不清贺召雯，却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烧得她皮肤发烫。她还受着伤，站不得太久，身体便微微发颤，她绷紧了唇线，强撑着不愿示弱。

贺召雯察觉到这细微的表情变化，陡然一伸手，倾腰揽住宁惑的腰肢，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贺召雯的肩膀，惊呼出声：“你又要干什么！”

贺召雯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举步朝不远处走去。

方才洞虚之眼看到，这片密林深处，藏着一个庞然大物般的黑影，待二人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庙宇。

庙宇坐落在符禺城外的密林深处，鲜有人至，年久失修，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毁坏程度颇为严重，歪斜的梁柱、破损的窗棂、坍塌的檐角，处处透着破败与荒凉，看起来像一座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

贺召雯抱着宁惑，小心地跨过门槛，踏入殿内。

殿中，一尊破败的观音石像静静矗立，石像肩披红绸，那红绸不知已过了多少年月，颜色早已褪得发白，看不出曾经的鲜艳。残像手持净瓶，慈目低垂，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俯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众生。

石像前的桌案上，是早已泼散四处的香灰，和几个发烂干涸的贡品。地下有几个随意摆放的蒲团，上面积满了灰尘，显然已许久无人问津。

贺召雯将人轻轻放下，却并未彻底松开手，她半搂着那纤细的腰肢，让人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指尖灵力微动，簇簇灵光在殿内飞窜，所过之处，灰尘悉数清除，蛛网消融。

不肖片刻，这处能稍稍屏蔽风雨的庙宇，便被简单地打扫干净。

这里的摆设颇为简陋，远不如朔银水榭那般精致奢华，普通人无法久待，但作为稍作停歇的栖身之所，倒也勉强。

“你先坐一会儿。”贺召雯扶着宁惑，引着人到一个蒲团前缓缓坐下，“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找点水喝。”

宁惑只抿着唇，偏过头去，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一路上，她都眉头紧紧皱着。即便知道这人没有任何恶意，可心中那点烦郁，却丝毫不减。

她现在很讨厌这人，讨厌得紧。

讨厌到不想看她，不想听她说话，不想与她有任何交集。

贺召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叹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宁惑耳边凌乱的发丝，将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又俯身，将宁惑身上那件沾满血污。褶皱不堪的衣衫理了理，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再三确认这人真的不想理她之后，才直起身，转身离去。

不多时，这庙宇中方才还存在的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冷淡香，便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宁惑指尖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她坐在蒲团上，静静地看了会儿虚空。

良久，她摩挲着蒲团站起身，一步一步，凭借着魔气的探寻向庙外走去。

自始至终，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地，那便是她生活已久，日思夜想的魔界。

凤眸失明，这一路走得无比坎坷，看不见脚下的路，只能凭借直觉和魔气的指引，跌跌撞撞地向前，无数次被横生的树枝绊倒，无数次踩空跌在碎石间。

又一次跌倒后，宁惑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深深陷入冰凉的泥土之中，低着头，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荒唐感，油然而生。

她忽然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体内的魔气……正在溃散。

丝丝缕缕，如同沙漏中的流沙，不可抑制地向外溢散。

先是眼睛失明，现在，连体内的魔息也开始……

这便是受不堪寻重创的结果？

还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随着愈来愈多的魔息溃散，寂灭，宁惑眼眶骤然被滚烫的液体浸润，液体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滴在身下的泥土中，浸出一片片深色。

宁惑死死咬紧牙关，脑中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