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你什么时候死?” (2/4)
她没有别人那般讨好人的手段和本事,木敕山的月隐仙尊鲜少下山,甚至过于不谙世事,是非曲直可以分辨,可唯独情爱方面的知识乏善可陈。
“我不会很多东西,但我会学。我想让你觉得开心,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真的吗?”宁惑复又嗤笑一声,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问。
那双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如今只剩黑暗。
贺召雯颔首:“嗯。”
宁惑再次睁开眼,那双空洞的眼眸望向虚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我想要你的洞虚之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下安静得针落可闻。
庙外风雨如晦,庙内只余二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好半晌,贺召雯出声打破寂静:“好。”
她说得干脆利落,仿佛割让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对象。
宁惑嘴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带着说不出的残忍:“我要你的眼睛,我还要……”她微微挺起胸,想凑近这人。
察觉到她的动作,贺召雯微微俯下身,自觉凑近些许。
二人之间距离不过寸许,呼吸交缠,温热相闻。
宁惑在贺召雯耳边,软声细语:“你的命,也给我好不好?将洞虚之眼给我后,你自戕谢罪好不好?贺召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不要你的服侍,也不要你的喜欢,我只要你的眼睛和你这条命。”
她压低了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像是衔花引渡的摆渡人,立在远处,冲你招手。
贺召雯眉间微蹙,垂眸看着宁惑,那张脸上荡漾着笑意,妩媚多姿,勾魂夺魄,甚至带着点癫狂。
她们之间如此之近,却早已隔着天堑。
不知过了多久,贺召雯终于脊骨被隐形的东西压弯,将头埋进宁惑的颈窝,额头抵着宁惑的锁骨,温热的泪水顺着宁惑的肌肤滑落,没入衣襟。
“这条我答应不了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哭腔,“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你之深情我知晓,确是我有负于你……但我不觉得在神祇的既定的结果之下,还有转圜的余地……即便我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修为之事,我不知道,乃至你的眼睛,我也从未料到。对不起,这些真的……对不起。”
看来她的要求,无法实现了。
宁惑听着这心碎的哭腔,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她绷紧了下颚,侧过脸去,不再开口。
今日宁惑遭遇的变故太多,恐其心绪崩溃,这场情事终究是没能进行下去。
贺召雯将人抱在怀中,拢好散乱的衣襟,系好束腰。二人合衣,躺在接连叠起的蒲团上,凑合着过这一夜。
宁惑看不见,索性就闭着眼睛假寐。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贺召雯从后面抱着人,下颚抵在宁惑的发顶。
这发间蕴藏着淡淡的冷香,混着庙宇的香灰气息,让人心安又心碎。
贺召雯看着宁惑的后脑勺微微出神,月光将她的侧脸照得清冷如玉。
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说,临近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如宁惑所说,一切都为时已晚。
倘若宁惑不曾失明,不曾修为尽失,或许她们尚有转圜的余地。可如今,二人便如被水泼灭的柴薪,湿透了顶,再难燃起。
庙宇四面漏风,屋顶更是破了几个大洞。
清冷的月光顺着洞口落下,投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如水银泻地。
夜风通过破洞灌入,贺召雯指尖掐诀,布下一道结界,将寒意隔绝在外。她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像是要将宁惑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