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我想把心掏给你 （2/3）

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临窗一张红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悬着几支洗得干干净净的毛笔；靠墙一张拔步床，帐子是浅碧色的轻纱，床尾叠着两床锦被，被面绣着缠枝莲纹；八仙桌上搁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的小碟里放着几块桂花糕，金黄的花蕊点缀在糕面上。

这番招待宾客，中规中矩。

贺召雯转身阖上房门，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刚转过身，只听“啪”地一声！

二人距离极近，贺召雯来不及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被打的偏过头。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宁惑的侧脸上，将那道妖娆魅惑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大氅还没来得及解下，领口的绒毛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冷厉。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手指还在发麻，那一巴掌虽然收了力，但手掌毕竟不如从前有力，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贺召雯抚了抚被扇的那半张脸，指尖触到微微发热的皮肤，唇角却弯了起来，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纵容。她牵起宁惑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宁惑的掌心里还有药膏残留的凉意，触手温凉，和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正好截然相反。

“宁宁生气了呢？”贺召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辜，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宁惑偏过脸去，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照出略显气愤的脸。她冷笑一声：“你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贺召雯垂下眼帘，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你在气我刚才用茶烫你吗？”

宁惑“哼”了一声，下巴擡得更高了些：“你真有胆子承认！”

“可我是在帮你啊。”贺召雯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这难道也有错吗？”

宁惑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唇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方才那人是我师门的人，于你来说不是善茬。”贺召雯仔细解释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很聪明。掌香的事与你无关，你问那一句，就是把自己推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冰冷的指腹从宁惑眉间滑到颊侧，停了一停，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我们是为了阴神本源来的，你若不想出岔子，最好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不要做一些不必要的事。”

宁惑听出来了，这人是在暗地里说她太过急躁，不该在那时候多问那一句。

她沉默了片刻，微微侧过脸，避开贺召雯的指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试探：“你真的会帮我吗？”

贺召雯怔了一瞬，笑了。

“与其说是帮你，不如说是想把心掏给你。”

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激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话不带一丝犹豫，没有权衡，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好似在心底酝酿太久，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宁惑没想到贺召雯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眼帘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有一声极轻的呼吸从唇间逸出。

烛火在屋内摇曳，橘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贺召雯松开宁惑的手，转身走到窗边。

那扇半开的轩窗被合上，木窗框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窗栓落下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烛火爆裂声声。

“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日再说明日的事。”

贺召雯牵引着人走到床边，扶人坐下，蹲下来将宁惑的罗袜脱掉，宁惑的脚柔软又冰凉，细嫩的皮肤被贺召雯指腹摩挲过的地方，会微微发热，像是被烙下了一些看不见的印记。

宁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她才哑声开口：“贺召雯。”

“嗯？”

“你说想帮我夺阴神本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如履薄冰的试探，每一句都很小心翼翼，“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修真界都在找它，魔界也在找它。一旦我得到它，我便不再是如今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到时候……”

见人踌躇停下，不忍再说，贺召雯吐出一口浊气，替她把话说完：“到时候……你要杀我，也容易些。”

二人背靠着窗棂，月光从身后的窗纸透进来，在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