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特护病院(一) 她陷入病态强迫症行为…… (1/3)
第65章 特护病院(一) 她陷入病态强迫症行为……
“我没事, 我好得很。”冬邀雪这么说着,自顾自端上一碗酒酿圆子。
“我给你做了宵夜。”
庆澄今天吃了很多美食,但确实少点甜品, 一看到就馋了,而且, 冬邀雪自己也吃了, 说是试了温度,刚刚好。所以她没多想,接过来就美滋滋地吃了。
她的手艺很好, 甜度、温度、糯米的软硬都恰到好处, 桂花香浓郁而不腻人。可吃完没多久,庆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冬邀雪立刻把手指按上庆澄的手腕把脉。
“你今天在外面吃太杂了。寒热错杂, 伤及中焦……是急性肠胃炎。需要静养。”
庆澄正想开口辩驳,冬邀雪却已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
她打开瓶塞,拿出里面那颗具有水生气息,和某种奇怪甜腥味的丹药。
“不需要……”庆澄的拒绝□□脆地打断。
冬邀雪一手托住她的后颈, 另一手已将丹丸送至她唇边。“吞下去。”命令简短,毫无回旋余地。她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幽深, 映出庆澄略显仓皇的脸。
丹药触及唇齿,那股复杂气味瞬间浓烈。庆澄下意识想偏头, 冬邀雪的手却稳如磐石, 拇指顺势一顶, 圆滚滚的药丸便滑过舌面, 直坠咽喉。它比想象中更凉更苦……
“咳、咳咳……”庆澄被噎得眼眶泛红, 苦得表情扭曲,生理性的泪水涌了上来。她想吐出,丹药却已化开, 苦涩混合着奇异的甜腥在口中弥漫,迅速渗入四肢百骸。更诡异的是,那股清冷锐气并未消散,反而沿着经络游走,所过之处,翻腾的胃痛竟真的开始减弱。
冬邀雪松了手,静静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庆澄湿润的眼角,又移到她无意识吞咽的喉咙,最后定格在她微微起伏的腹部,像是在观察药力发挥的效果。她伸出食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拭去庆澄眼角溢出的泪珠。
“很快就好了。”她低声说。“这丹药能固本培元,驱散寒湿邪气。只是药力猛了些,会有些不适,忍一忍。”
庆澄却只觉得有种黏糊糊沉甸甸的感觉正从胃部向全身扩散,连带思绪都开始变得迟缓滞重。她想质问这到底是什么药,想抓住冬邀雪问个清楚,可舌根发麻,竟吐不出完整的句子。眼前冬邀雪的身影开始微微晃动、重叠。
冬邀雪扶住她软倒的身子,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睡吧。”她为庆澄掖好被角,哼起了轻柔的催眠曲。“莫怕夜色黑,那是利病药,莫怕月光凉,满地大冰糖……”
这首可爱中透着一点滑稽的歌,虽然简单,但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庆澄在冬邀雪的歌声中,很快安然睡去。
但庆澄很快又不觉得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庆澄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由冬邀雪精心设计的温柔牢笼里。
她的悉心照顾,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三餐是严格按照营养学配比的流食,这她能接受,可是她不太能接受冬邀雪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到自己嘴边。
庆澄抗议说自己不是小孩,也不是瘫痪病患,能自己吃东西,冬邀雪只是平静地看着庆澄:“你是病人,需要保存体力。”然后继续强制给她喂饭。
还有机械式的擦洗。每天早晚,她会准备好温水和毛巾,要求庆澄脱下衣服,然后像对待新生儿一样,一寸寸擦拭她的身体。她的动作专业,没有任何狎昵,可这种被动的,不留任何隐私的“体贴”,让庆澄浑身不自在。她当然也拒绝过,可是就算拒绝成功了,冬邀雪也会盯着她自己擦……
更诡异的是玩游戏的环节。当庆澄抱怨无聊,索要手机或者更多活动空间时,冬邀雪从白大褂的口袋里,陆续掏出了一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儿童玩具。
一捆有些褪色的红绳。几只缝工粗糙的手工小沙包。一套迷你投壶工具。一个彩漆斑驳的陀螺。一盒沾了些灰尘的拼图。甚至还有两个铁环。
“玩什么?”她把这些都摆在庆澄面前,认真地问。
庆澄怀疑自己眼花了。她不是总说别人幼稚吗,怎么自己也会随身携带这么多“幼稚”玩具?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姐姐什么都有。”她的语气有一种小孩炫耀自己糖最多的骄傲感。
她把红绳缠在指尖,催促庆澄:“快点,我知道你想玩。”
庆澄心一软,觉得她大概是借着“陪护病人”的由头来弥补童年缺失的娱乐。因为不好意思直说,才显得这么别扭。算了,迁就她一下吧。
于是她开始陪冬邀雪玩。冬邀雪虽然一开始笨拙,比如翻花绳时把线缠得乱七八糟,抽陀螺总不得要领,但她学得投入,学得极快,而且玩得很自得其乐,就连庆澄不喜欢,没碰几下的拼图,她也一个人玩得津津有味。这时,庆澄就在旁边看着她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冬邀雪主动沉浸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之中,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天真喜悦,庆澄几乎忘记了被软禁的不快。
“你看,拼完了!姐姐厉不厉害?”
当她对庆澄炫耀那份一千块的高难度青绿山水拼图成品时,庆澄十分配合地鼓掌,并用崇拜的语气大声说:“姐姐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