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特护病院(三) ÷手们都太爱我了怎么…… (2/3)
她又把主意打到冬邀雪留下的那些儿童玩具上。她记得章鱼触手喜欢鲜艳,不规则的东西,她或许可以改造一下这些玩具……
她抓过一捆捆红绳,将浅色陀螺横缠竖绕,绑成一个个棱角分明且看起来鲜艳很多的不明物体。她从书桌上摸到冬邀雪不知何故留下的用来画格子的金黄色粉笔,开始疯狂给拼图块,沙袋,铁环涂色。
接着,她把改造后的鲜艳不规则玩具丢得到处都是。
更多更多的触手从四周被吸引过来。一派兴致勃勃地抓起玩具,探索它的形状,或是抓着它抛来抛去。
还有一派,面对这堆色彩爆炸、形态怪异的“入侵者”,表现出明显的焦虑。祂们飞快地滑过来,努力解开陀螺上胡乱纠缠的红绳,将歪斜的陀螺拨正,给它找支撑点;祂们用湿润的吸盘擦来擦去,试图抹掉玩具上潦草的涂鸦。但庆澄涂得太厚、太乱,金黄粉末嵌入布料纹理,无法被轻易抹除。
这些触手没有轻易放弃,祂们开始将不规则的东西卷入体内,缓缓旋转、挤压,试图用自身的圆形塑形它们。一枚失败了,下一枚接力,仿佛在履行某种神圣的职责。
庆澄笑了一下,然后笑不出来了——她意识到,这些触手奉行的是冬邀雪的意志。冬邀雪正在试图将身边的一切“团”成安全的、可控的、圆润的形状。
包括她。
她走到那些自由玩耍的触手旁,怂恿着:“我最爱你们了,看不得你们受委屈,这么少的玩具怎么够玩?去,把那边那些触手正在团的玩具都抢过来!”
她发现水能让祂们变得更有力气,于是特意给祂们多洒了点水。
等祂们真的被怂恿,把同伴团着的玩具抢过来,她又走到那些被抢东西,委屈地滚来滚去的触手旁,安抚道:“乖乖,我们不跟那些坏蛋玩了。我最爱你们了,我给你们弄点更好的东西。”
她把喝剩下的矿泉水瓶,投壶用的铜壶都拿出来,让祂们钻。她把冰箱里冻的梆硬的一些食材(尤其是鱼干)磨得锋利,用来当刀,割开床单,绑在椅子腿上,倒扣过来,改造成拟态壶。
祂们本性毕露,争先恐后地钻进那些壶里,终于暂时忘记了那本就不该有的规则强迫症,活蹦乱跳地在壶里晃荡,半透明的身体甚至透出满足的淡粉色。
庆澄沾沾自喜。有文化就是好啊,还知道章鱼喜欢钻空腔,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眼看着这间病房过半的触手都已经离岗,各自玩得不亦乐乎,她再接再厉,把剩下的玩具都撒了一地:五颜六色玻璃珠滚来滚去,各式各样鲁班锁七零八落,不同材质的毽子东倒西歪……这下,剩下的触手也没什么心思坚守岗位了,不是下来玩,就是“盯”着同伴玩。
她觉得大功告成,于是小心翼翼地踏过那不剩多少“材料”的门,走出了病房。
可是,她前脚踏出病房,后脚就被许多触手齐心协力地缠上手腕,脚腕,抓了回去。充满怨念的声音,在她耳边此起彼伏。
“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
“骗子!骗子!惩罚你!要惩罚你!”
“陪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不行不行,她最爱的是我,要先陪我玩!”
“明明是我!你滚,不许抢!!”
……
那些声音都很像冬邀雪的声音,但也有细微的差别,更像是从她身上分出去的,不同的意识。
她现在无法集中精神进行进一步思考。
她被头朝下拖行在地面,虽然那活的,触手构成的地面很柔软,可是在无数吸盘上滚过,以及被不同触手争抢时身体不规律不可控地晃动,无疑是另一种折磨。
更糟糕的是,因为皮肤变红,头发和衣衫变乱,身体里的水分也在增加,流动……现在的她,对这些触手的吸引力狠狠提升了。祂们遵循本能,往这“外壳”鲜艳,环境诗闰的空腔里滑……
那漫无目的,不循章法的放肆流体,让她本能感到恐惧,极力挣扎,试图摆脱祂们过分的依赖。一开始还成功过几次,奈何地上扔满了她自己制造的杂物,这些灵活的东西又到处都是,还被她喂的水增强了力量,逃开一些还有一些……很快她就被恐怖的热情淹没,躺在不知道混了多少种水的水坑里,不受控制地发.dou。
祂们越来越活跃,发出兴奋的碎碎念。
“我早就记录下了……记得一清二楚,你所有的数据……没人比我更懂怎么跟你玩……”
“你最爱我了,你最爱我了……你还没意识到吗?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真乖,真乖,现在一见到我就会自己分/开了……”
庆澄现在飘飘然的,像是变成了一片云,一汪水,几乎快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