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眼熟蝴蝶 安特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 (1/2)
第114章 眼熟蝴蝶 安特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
庆澄和安特琳几乎是同时跑过去查看情况。她们到时, 惠济堂的护士已经确认黎姥姥没什么大碍,只是可能精神受了点刺激导致昏厥,跟黎春生和围观的说明了情况, 联系了她的主治医生,把她送回病房了。人没事就好, 她们都松了口气。
可是, 看到那幅让她受刺激的画,庆澄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画面的主角是一只引起风暴的蝴蝶。
一只很眼熟的……变异蝴蝶。
乍一看, 祂只是一只美丽优雅的金红色蝴蝶, 翅脉间流淌着晚霞般的暖色,仿佛刚从哪个童话书页间飞出。她忍不住被祂吸引, 看得入迷,但是不知不觉间,她的头脑开始发沉,她的记忆开始混乱, 她忽然记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只蝴蝶。
然后她的眼睛也背叛了她。当她还在念叨“真美的蝴蝶”“真美的画”时, 祂在她面前,变成了某种未知的活物——如果那算是活物。
它轻盈柔和的轮廓开始颤动, 像水中的倒影被落雨的涟漪搅乱。每一次颤动, 线条就冷硬一分, 边缘变得更加锋利, 像是用刀锋裁出的剪影。原本圆润的翅缘, 现在长出了细密的骨刺,它们以一种诡异的柔软姿态从血肉中“流淌”出来,尖端泛着骨白色的寒光。
与此同时, 那充满生命力的金红色,也在逐渐变质、干涸……从晚霞变成淤血,从火焰变成焦炭……黏腻、浓稠、像刚从某个深处涌出的液体。它们在动,在翅脉间缓慢流淌,像血管,像河道,一滴,一滴,往下坠落,把寂静的时间无限延长。
她开始听到画面传来轻微的声音。是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发出“嘶”声,像是灼烧,又像是腐蚀。
接着她眼前一晃,发现祂的触须开始暴长,每长一寸,就多出一圈倒钩——那些倒钩向内弯曲,钩尖上挂着透明的黏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胶质的光泽。黏液拉出细丝,垂落,断开,又垂落。
原本应该是蜷曲的柔软虹吸管的口器,此刻正在伸展、硬化。她吓得眨了眨眼,每一次眨眼,那口器就向她靠近了一分。
她甚至能看清祂翅膀表面最细微的纹理。上面有着许多同心圆——不,也没那么圆,有些是椭圆的,有些是歪歪扭扭的,而且,随着她的注视,它的线条,像心脏一样跳动了起来,像瞳孔一样瞪大,死死瞪着她……
庆澄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退,想逃,想闭上眼睛——但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牢牢按住。脚底生根,脊背僵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只蝴蝶从画里出来了。
不,应该说……是画框在消失,是界限在模糊,是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正在融合。那长满骨刺的翅膀已经从画布上探出,翅脉间流淌的暗红色液体一滴一滴落下,落在地板上,“嘶嘶”作响,冒出细小的白烟。
祂在靠近。不断靠近,触须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庆澄想尖叫,但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长满倒钩的口器——
“庆澄!庆澄!”
安特琳呼唤的声音,和她身上那种属于阳光与森林的气味一同传来,让庆澄猛地回过神来,眼前那狰狞的变异蝴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特琳那双金色的眼眸。
“你刚才——”安特琳话没说完,庆澄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安特琳一把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
“扶住墙。”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慢慢靠。”
庆澄依言靠上身后的墙壁,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额头和后背上全是冷汗,贴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太阳xue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鼓。
“头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很晕。”
安特琳从帽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拇指盖大小的糖球,递到庆澄嘴边。
“张嘴。”
庆澄下意识张开嘴,那颗糖被轻轻放进她舌面。西柚的酸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清凉的果香从舌尖一路窜到鼻腔,又顺着鼻腔往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抚平那些突突跳动的神经。
“这是我们督察署特制的安神糖。同事出任务时受到精神干扰,或者审问犯人时被反噬,都会吃这个。”
庆澄含着那颗糖,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她靠在墙上,感觉那些眩晕和疼痛一点一点退去,像是潮水从沙滩上缓缓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力气开口。
一开口又开始皮。
“谢谢妈妈~!有妈妈在就是放心~”
“妈妈,刚才的糖真好吃,能再喂我吃一颗吗?我现在还是很虚弱,需要妈妈喂糖才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