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双份食粮 感谢姐姐们！ （2/4）

庆澄知道冬雪鹤的病有多重。那个眉发雪白、对光敏感、常年困在避光房间里的人。换季时的咳嗽，夜里的哮喘，时好时坏，但大体上不太好的身体。治病的医生为病所困，冬雪鹤被摧毁的不只是健康，还有梦想和骄傲。

如果她是冬雪鹤，听到身为名医的侄女做出一种可能可以治愈自己的药，一定愿意去试试。

但庆澄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吃那个药的感受——皮肤透明，意识飘忽，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差点让她的脑子炸开。如果不是任无忧及时暂停时间，如果不是冬邀雪那一针安神剂，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你很怕？”庆澄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冬邀雪点点头：“如果我告诉她，她一定愿意去试，但如果她吃了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我……”

“我的建议是，你把她当普通的病人，告诉她实情，告诉她风险，给她选择的自由。”

“如果你还是不能拿定主意，就去问问你别的家人。”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姐姐。”

庆澄握紧了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温暖传给她。

冬邀雪深呼吸：“我知道，可……当病人是自己亲人时，这种决定总是很难做出。”

“我知道人体是脆弱的，医疗事故是难以避免的，我们只能尽力做到最好，可是……每次要直面这件事，我都会觉得害怕。”

“为什么费那么多力气才被创造出来的生命那么容易消亡？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维持的稳定那么容易变异？如果有一种药能创造出完美的，永恒的生命就好了！我真希望那个创造者是我，可惜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庆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关乎生死的命题太宏大严肃，再怎么资深的心理咨询师也不敢说自己能给出好的答案。

她只是轻柔地抱着她，轻拍她的背。

“能够直面自己的恐惧和焦虑，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很多人都在逃避，因为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对当下很有用。而你……你现在的阶段是直面未来。”

“这是每个大人物必经的阶段。”

冬邀雪笑了。“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认了。毕竟你的谎话最动听。”

这不像平时的冬邀雪会说的话。不过，人在恐惧焦虑时，总是难免展露出另一面。

引导人打开自己的内心世界，让人展露出日常面具下的另一面，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主导人命运的神明，庆澄喜欢这种感觉。

刚刚在安特琳那里受挫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再在惠济堂待一段时间。

庆澄继续这样平静地担任着冬邀雪和别人的心理咨询师，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别的，直到七天以后，安特琳再次来找她。确切地说，她是把被带走调查的冬吟霜送回来时，顺便来见她。

那天晚上，收到信息的庆澄坐在员工宿舍后院的石凳上，这次等了她快一小时，她才来。安特琳依然是上次那个躲避狗仔队的女明星的装扮，匆忙把一个薄薄的文档袋放在桌上，推到庆澄面前。

“案情的最新进展。”

庆澄打开文档袋，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那是厉诀的审讯记录，包括她多年来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贿赂她人，打点关系等隐秘黑料，还有她在黑市的一些交易链。

庆澄原本很开心安特琳愿意跟她分享这些，可她很快发现，这份数据不全。

“厉诀求助的秘密助手……是什么？”

“厉诀交代，她所有违法行为的灵感，都来自一个秘密网站的智能助手。从购买意识体提取仪器，到联系那个颜料商，再到策划报复惠济堂，每一步，都有那个助手的建议。”

庆澄的眼睛亮了起来。

“网址呢？给我——”

“不行。”

安特琳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庆澄不满。“为什么？”

“因为它很危险。我们这次调查出，除了厉诀，这个网站还有数不清的用户，包括许多看起来冷静体面的人。它之所以那么吸引人，是因为它会免费提供一切建议，而且跟一般的智能助手不同，不需要你登录。”

“它的数据库强大到可怕，而且运算能力和语言系统很强，就连许多聪明人也会被它说服，诱导，去做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