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母亲之谜 封飏，你希望我把你当小孩还…… （2/3）

“她怎么能隐瞒我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能一直骗我？她怎么能到死都没告诉我她的存在？……她怎么能那么不相信我？”

“我连另一位母亲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相信她真的存在？”

她忽然转向身边的庆澄，用力摇晃她的肩膀。

“喂，你说，那个妻子，是不是我妈幻想出来的？！”

“一定是吧？一定是吧？一定是吧？”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快回答我啊！！”

庆澄知道，她正在用自欺欺人的方式，逃避她不想面对的一些情绪。

庆澄被她摇得肩膀生疼，但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封飏的眼睛，看着那双总是锐利明亮的桃花眼此刻像碎了一地的玻璃，每一片都映着她自己的影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封飏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假的？是不是也觉得我妈压力太大了才会编出这种东西？是不是——”

庆澄擡起手，握住封飏摇晃她肩膀的那只手，把它拿开。封飏的手指冰凉，在微微发抖。庆澄没有松开，只是握着，让那些颤抖慢慢传到自己掌心。

“封飏，你希望我给你当妈吗？”她问。

封飏愣住了。

“你是希望我把你当小孩一样哄，还是希望我把你当成一个成熟的大人？”

“你自己选。”

庆澄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让两个人之间隔着刚好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够她看清楚封飏脸上所有的表情。

封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落下的泪。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混乱中散了几缕，垂在额前，被森林里那些银白色的光照得很软。她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翅膀太重，飞不起来，又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封飏低下头。

银白色的叶子在头顶轻轻碰撞，发出风铃一样的声音。白鹿站在她们身后，安静地观察着，注视着她们。

过了很久，久到庆澄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封飏开口了。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对不起。”

“这件事跟你无关。”封飏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不该质问你……”

庆澄看着她的头顶，看着那些散落的碎发，看着她因为强忍眼泪而微微颤动的肩膀。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原谅你”。她只是走上前一步，把她轻轻拢进怀里。

封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力气都卸了。她把脸埋在庆澄肩上，没有哭，但整个人都在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裂开了，那些被压了很久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正从那道裂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你应该给自己一段时间。这事儿换了谁，一时都想不明白。”

庆澄轻拍她的背。

“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去做别的。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不是么？”

封飏擦了一下眼睛，站直了。她还是那个封飏——眉骨锋利，嘴角倔强，只是眼眶还有点红，头发还有点乱。不远处，鹿角上的金色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那些银白色的树干上，和庆澄的影子叠在一起。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我该做什么！”

“但是，那个……刚才的事……”她开始支支吾吾。“你不要告诉她们……”

庆澄坏心眼地笑了。

“你是说你感觉你妈不够信任你所以你伤心得哭成狗的事？”

“很难说我能不能忍住不说……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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