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溜之大吉 别想让我当傀儡! (1/3)
第152章 溜之大吉 别想让我当傀儡!
庆澄推开仿生店的合金门, 走进夜色里。
她的脚步是飘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手腕上那圈被藤蔓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 更痛的还是头。她总觉得自己刚发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但这会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人流了好多血, 不止一个……
她走了几步, 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走。封飏不知道被“织夜”带去了哪里,安特琳被凌敕抱走了, 间层圣所没了……她站在仿生店外的街道上, 头顶是橘月城灰蒙蒙的夜空,脚下是冰冷的人行道砖, 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安特琳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薄片,嵌在掌纹里,似乎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她还是动了, 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失魂落魄, 晃晃悠悠地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 她只是需要动起来, 确认自己的存活。
“小澄。”
忽然, 一个熟悉的温柔声音, 从侧面传来。庆澄看过去, 是冬邀雪。
她看起来很匆忙,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白大褂还来不及完全脱下, 里面的雪花盘扣连衣长裙,随着急促的步伐,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只是这一次,她头发没有盘起,眼里也没有责备,全都是担忧与关切。她好像只是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带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
庆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停了下来,等着她。
冬邀雪加快节奏,几乎是小跑着向她走来。在明亮的金色路灯下,她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并确认她脑袋没有受到什么重击,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圈红痕在路灯下格外清晰。一道一道的,横过腕骨,绕过手腕内侧,像某种被粗暴地戴上去又摘下来的手镯。她的皮肤表面有几处破了皮,渗出的血已经凝固,和安特琳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拿出清凉的药膏,给她涂抹在伤处,伤口很快就愈合,就像一切从未发生。
“小澄,离那些危险的人远一点吧。”
“跟我在一起。”
“我打算和凌盛退婚。”
“我想明白了,我无法接受与一个空心人共度一生,就算是演戏也不行。”
冬邀雪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艰难的重大的决定,只是一个她终于想通了的、理所当然的结论。
“所以,别再让我担心了。”她伸出手,把庆澄额前那几缕被汗和血黏住的碎发拨到耳后。“跟我回去。”
庆澄看着这样无条件温柔的冬邀雪,看着她们在路灯下交叠的影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奇怪……她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她们最近明明在冷战。她最近总是明目张胆地激怒她。她应该已经对她很失望了。她上次亲她,她还推开她来着。
她怎么会忽然说这样的话?
“……你跟谁结婚,和我没关系。别把这事算在我头上。我一点都不在乎。”
话是这么说,可她嘴角还是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冬邀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可以等你,我可以慢慢等到你说愿意的那一天。”
庆澄没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跟着冬邀雪回了惠济堂。她告诉自己,她现在太累了,不需要做出那么多思考判断,只需要做出让她最轻松的选择,只需要享受近在咫尺的好……只需要沉溺于一个温暖温柔的怀抱。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当冬邀雪把她送回自己宿舍时,门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忽然闪现。当她看清那是任无忧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任无忧虽然对她怀有愧疚,但还是按着冬邀雪的指令办事,对她发动了时间静止。
察觉到危险时,庆澄想转身,想紧急撤离,但冬邀雪的手已经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扣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像锁扣,像枷锁。
任无忧趁机抓住她另一只手,将静止的强制力量注入她体内。庆澄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罐凝固的琥珀里,身体动不了,但意识还在——清晰得要命。
冬邀雪从她身后绕过来,站在她面前。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给她强行喂下一颗让她昏昏欲睡的药。
庆澄擡着沉重的眼皮,看见冬邀雪的另一只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散发幽幽蓝光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