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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诗灵抢人 姐姐,你就看着我和她恩爱吧……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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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诗灵抢人 姐姐,你就看着我和她恩爱吧……

其实事实不完全像冬邀雪说的这样。

凌盛确实听到了网上的流言, 但她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她早就知道庆澄的存在。她不仅没生气,还反过来安抚冬邀雪,让她别管那些无聊的人, 她会帮她控评删评。

但是冬邀雪心里过不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断定是她不择手段,主动去抢人, 是她暗使手段, 把妹妹逼走?明明是妹妹自己留不住人,是庆澄自己主动来招惹她,凭什么要她承担骂名?虽然这部分人在比例上不算多, 但是数量也足以让她心烦。

还有, 她的未婚妻……那个宣称比任何人都爱她,却不愿意接受她的另一面, 不愿意理解她的脆弱的人,也让她觉得愈发空洞,别扭。她安抚她时茫然地问:姐姐,你怎么会这样呢?你不该这样啊, 你是社会中坚,是成功人士, 是坚强无所畏惧的大女人,怎么会被这点小事, 被这些蝼蚁影响呢?她对自己也没有对爱人应该有的独占欲, 只是不停地说“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 别的我都不在乎”。

虽然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越来越害怕这个看似把她奉为神明的人。凌盛真正想要的好像是一个固定的, 不可更改的幻想符号,是符合她所有期待的“沉稳霸气永远自信大女人”,而不是她这个会动摇, 会失控,有时也会自我怀疑的……不稳定,不完美的活人。

她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在她们之间,横着一个充满偏见的“造物主”,就算凌盛看起来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她服从的优先级,还是那位“造物主”。如果她脱离了这个“造物主”赋予的轨道太久,总有一天,凌盛也会站到她的对立面。当凌盛用茫然的眼神长久看着她,机械地重复她那些好似人工客服一样的自动回复时,她总担心她接下来就会说“您已多次破坏自己人设,您的内核代码似乎出现了严重的故障,让我给您转接造物主进行修正”。

她怎么能让一个替“造物主”监视她的人,一直待在她身边?不管她看起来是多么完美的妻子人选,她都不愿如此,也不敢如此。

不只是凌盛,她也无法信任别的爱慕者了。因为那些人本质上跟凌盛没有区别。除了庆澄这个无比鲜活的人,别的伴侣都无法让她觉得不被标签化,不被监视。

连她的家人也让她觉得不安全。她们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难以接受一向理智可靠的她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她们都觉得她病了。她们看她的眼神十分陌生。

一直犹豫不决的她,终于在这时下定决心取消这婚事。如果她按照大家的心愿继续“理智”下去,她就再也无法脱离“造物主”的操控了……提出这事,肯定会狠狠得罪凌家。所以,她说服凌盛主动退婚,以“与未婚妻性格不合,且本人深思熟虑后还是想暂时以学业为重,不想过早组建家庭”为由。

凌盛很难过,主席很生气,也不知道安特琳用了什么办法安抚她们,让凌盛不再哭着问她为什么这么对她,让主席没找惠济堂的麻烦。她问过安特琳为什么,安特琳一脸平静地让她别想多,她只是希望她家人好好的,她只是觉得好好的惠济堂也不该被她连累。

她又问安特琳,难道就不担心她跟凌盛退婚后,跟庆澄复合吗?安特琳说她不在乎,她也不认为庆澄会选择跟她复合。她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刺激了她。为什么她能够这样置身事外?庆澄没有去招惹她,没有去影响她吗?庆澄没有像对待她那样对待安特琳,把她的生活打乱,把她的世界观打乱,让她内心不得安宁,却一走了之吗?庆澄凭什么区别对待?!

可是……等等,像庆澄那么爱玩的人,竟然没有在离开她以后立刻跟别人在一起,这就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她的,她对她来说不只是“玩玩而已”。她只是因为不喜欢她控制欲太强了,才离开的,只要她愿意改,她一定会回来的!

威胁也好,交易也好,苦情戏也好,她什么方法都愿意试,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多花一点时间,总有一天,她的心会完全属于她。

“留在我身边吧,小澄,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了。我不会再试图把你变成仿生人,我想明白了,连活人都无法取代你,更何况是那冰冷的电子生命?我一次次调试她,一次次给他输入我要的指令,希望她更加像你。可是我错了,她永远都是那么可预料,永远都不会是你。”

“我也不会再往你的手机里安监控,不会再偷偷查你的手机,不会再去打听你和谁出去,和谁说话,不会再说你不懂事……”

“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我们就结婚。你不是喜欢钱吗?这样,你就能合法拥有我的一半财产了。”

“我们现在先举办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仪式,我保证,以后我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在这之前,我们先来创造一些……锚点……”

冬邀雪用狂热的语气说着这些话,一边把庆澄往红色婚床拽。她用半透明的带吸盘的触手紧紧缠住庆澄,那些触手分泌出某种庆澄从未闻过的带着奇怪味道的液体,那气味使得她产生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渴望:繁衍,与眼前的人繁衍,生许多孩子。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觉得可怕。她极力挣脱,大喊着:“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但眼前的人不仅没放松,还缠得更紧,湿黏古怪的液体浸透了她全身,让那种可怕的冲动愈发强烈。

“如果你非要走,就先给我生个孩子吧。让孩子来陪伴我……是你把我稳定的人生变得一片混乱,你必须负责留下锚点!”

她的执念,她的不安,她的悲伤,她扭曲的爱意,都通过那令人窒息的缠绕,那令人头昏脑胀的黏液,传递了过来。

花烛在前,喜床在下,她用自己的双手和许多触手紧紧拥抱她,每一只手都在颤抖。

“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在让我醒来以后,又把我一人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庆澄知道,这个人的精神现在极度混乱,疯狂,跟她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来硬的。

“如果……你真的那么痛苦,我来帮你回到正轨吧。”

先用电击让她晕过去,然后……然后她总能找到办法,抹去她有关她的记忆。

一阵巨响过后,门上破了个不规则的大洞,木板从中间炸开,碎屑飞溅。一只手从破洞里伸进来,五指张开,指缝间夹着几根半透明的、中空的细管——像昆虫的口器。那些口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管壁薄得能看见对面手指的轮廓,它看似脆弱,却尖锐坚硬。

破门者从炸开的大洞里走入,身上穿着来不及换下的红色睡裙,休闲的款式,此刻却有了战甲的威严。她绿色的瞳孔周围蒙着奇异的,炽热的金红色光晕,像火焰一样跳动。她的火红头发,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态,无风自扬,流动着,把空气烘得更热。

“冬邀雪,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抢走她了!”她几乎是咆哮。

冬邀雪从床上翻下来,触手从庆澄身上松开,在半空中转向,朝艾诗灵卷去。艾诗灵擡起手,那些口器从她指缝间弹出去,像针,像刺,像无数根细小的矛,扎进触手的吸盘里。触手猛地缩回去,吸盘上多了几个细小的血洞,渗出淡蓝色的血。冬邀雪闷哼一声,左手捂住被刺中的触手,右手还想再动,但艾诗灵已经冲到她面前。在盛怒之下,她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一把抓住冬邀雪的领口,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提起来,往门板上的破洞处按。

冬邀雪想挣扎。她的手擡起来,想推开艾诗灵,但触手从她袖口探出来,还没碰到艾诗灵就软软地垂下去。金红色的鳞粉不断从艾诗灵身上渗出,像雾,像血,像碎了的夕阳,一缕一缕地飘进冬邀雪的鼻腔、眼睛、毛孔,让她失去力气。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手从艾诗灵腕上滑落,垂在身侧,触手也缩回袖子里,定在门口无法动弹,遮住了那破洞,正对着她们。

“我最最亲爱的雪姐,你就好好看着我和她恩爱吧。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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