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假难言 我接近她当然是为了给你当间…… （2/2）

在封飏下意识地想把这东西吐出来时，庆澄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两侧的颊骨上，用力往内收，把她的嘴合拢。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嘴唇，指尖扣在她下颌与脖子的交界处，逼她咽了下去。

封飏的眼神很快从不解不满，变成柔顺虔诚。庆澄知道这多半维持不了太久，所以立刻下了命令，贴在她耳边说：“逃，逃出游戏外！把我的意识体留在这里，带着我在游戏外的身体，先逃回基地。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封飏的瞳孔里，金红色的光正在从瞳孔深处往外扩散，像墨水滴进清水，像晚霞吞没天空。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不是被按住的安静，是从内部熄灭的安静，像一盏灯被拧上了开关，光还在，但不再闪烁了。

庆澄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逃。逃出游戏外。把我的意识体留在这里，带着我在游戏外的身体，先逃回基地。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封飏的意志对此十分抗拒，但她的身体自己动了——那颗珠子在她体内发出了指令，她的肌肉、骨骼、神经都在同一瞬间被那个指令接管了。她把怀里的庆澄放在游戏地面上，专心攻克发送阵的干扰。

高纯度情感凝珠的能量能瞬间激活人的最大潜能，一心一意服从指令的封飏很快就突破了凌敕的干扰。

发送阵的光越来越亮。封飏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消失，像一幅正在被擦掉的画。朦胧之间，庆澄看见她红着眼，张大嘴对她喊着什么，可惜她听不见。她只隐约地看见，那口型似乎是“等我”。

安特琳冲了过来，要去追她，却被庆澄紧紧抱住——像是溺水者紧紧抱住一块浮木。

“别管她了。”庆澄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每一个字都要很费力才能浮到水面。“……安特琳，我现在很虚弱。先管管我。”

安特琳稳稳地托着她，但声音飘渺破碎。

“就算她抛下你跑了……”安特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裂痕。“你也还是护着她？”

“你误会了。我接近她，一直都是为了给你当间谍。”庆澄把脸埋在她怀里，嗔怪道：“你怎么这么迟钝，连这都猜不到？”

安特琳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也知道她没那么容易信任别人，之前那么多间谍，不都失败了？不做得绝一点，不演得真一点，她又怎么会相信我？”

“等我彻底取得她的信任，就可以套取她所有秘密，让她带着她所有同党，进入你的埋伏。让你把她们一网打尽。”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不下我了，一定会带着人来找我的，你就等着吧！”

“怎么样？我聪明吧！还不快夸我！”她的声音带着邀功式的天真与炫耀。

“你说的……是真的？”安特琳转忧为喜，但依然不敢太明显地展露喜悦，小心翼翼，生怕这只是个美丽的泡影。

当然是真的，这个游戏世界只有我，只有我这个玩家是真的，你们都是游戏角色，都是假的。所以我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不必感到愧疚。

庆澄不断说服自己，做到自然地对着安特琳充满期待的眼睛说谎。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