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奇怪遗迹(一) 我作为神当然可以质疑……
第199章 奇怪遗迹(一) 我作为神当然可以质疑……
如果神蛇这么厉害, 为什么要等到入侵者把几乎所有鹿羽树带走,才出门惩治入侵者?
神蛇在惩治了入侵者以后,为何没有把鹿羽树带回这片土地?
最强大, 最狡猾的那位入侵者,怎么放着一片林子不管, 非要等只剩一棵树了, 再去夺?
还有最近发生的……神蛇如果真的对守护最后一棵鹿羽树抱有强烈执念,为何没有在庆澄带走它时出现?
怀着这样的疑问,安特琳选择了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率先追问老祭司。
“神蛇后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 为什么这里的最后一棵鹿羽树,前段时间还是……消失了?”
老祭司转过身来。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方才讲神话时的激昂与神圣感还未完全褪去,但已开始浮现出不知所措的茫然。
“你……说什么?神蛇怎么可能出意外?神蛇是不死的,是永恒的,是这片土地从诞生之日起就盘踞在此的守护者。她的力量与天地同在, 她的忠诚与鹿羽树共生——”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安特琳脸上来回扫视, 像在辨认什么。方才她看安特琳时,那目光里全是崇拜与敬畏——像仰望神像, 像凝望圣物。此刻, 那些崇拜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被失望与质疑取代。
“你不是圣树。圣树和神蛇之间的信任, 牢不可破。圣树不会质疑神蛇的力量与忠诚。”
安特琳迎着她的目光, 轻轻一笑。“你作为人都可以质疑神,我作为神,怎么就不能质疑神了?”
没有威胁, 没有恐吓,没有不满,没有怒斥,有的只是云淡风轻的自信,像是见惯了世面的神,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老祭司愣了一下,随后她笑了。
再开口时,她再次用上了敬语。
“您说得没错。无论您是什么,您都有权质疑。我也看得出,无论您是不是我们要等的那位,您都值得尊敬。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作为补偿,我可以带您去神蛇显灵的遗迹,就在蛇沼附近。那里刻了我所知的所有有关圣树的神话,也有更多关于神蛇的故事,或许能解答您一些疑惑。听说,有缘人还可以在那里召唤神蛇。”
安特琳微微颔首。“多谢,请带路。”
“请稍等。”老祭司转身面对那些还跪在祭坛前的信众,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像在布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仪式结束,可以分食贡品了,每人一份,不可多取,不可私藏。吃完便散了吧。”
信众们于是排着队走到祭坛前,双手捧着分到的异果和蒸糕,道谢敬礼后,便默默离去。
老祭司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林间,才转过身,朝安特琳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她跟上。安特琳带着庆澄一起,跟随老祭司穿过祭坛后方的灌木丛,穿过一片长满蕨类和苔藓的缓坡,脚下的路从泥土变成碎石,从碎石变成石板。那些石板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有人工斧凿的痕迹,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像时间在上面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掌纹。石板路的尽头,是一片石阵。
十三块巨石呈圆形排列,每一块都有两人多高,表面布满了深灰色的地衣和银白色的菌斑。石头的形状不是规整的,而是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山体上撕裂后,随手插进泥土里的,带着一种野蛮的、原始的、不讲究美学的力量感。石阵的正中央是一块扁平的、像祭坛一样的石头,低矮得几乎贴地,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的,像是被无数人在无数个世代中反复抚摸、擦拭出来的。
这符合安特琳的审美,但她现在无心欣赏。因为她在这里,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属于她养母凌敕的。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多更点,但这两天实在太忙
说好的红包还是会发的,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