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如果要作个比喻的话，这个芽衣的心灵就像一团在密闭玻璃罩里燃烧的火焰。已经与外界隔绝，虽然感知着外界做出悲伤，愤怒，又或者是恐惧的反应，但一切的外部情绪都无法进入玻璃罩里，无法使她的心焰摇曳，即便表现出情绪的波动那都只不过是模仿，这模仿也只是让套上了玻璃罩的自己表现得和过去一样正常的镜像罢了

——密闭玻璃罩里的火焰根本不会自己跳动！我甚至还怀疑她内心里有一个独白在不停念着:“做出这样的反应来就可以了吧？”

但她刚才很在意我是不是在骗她，这个是她真正的情绪吗，是她心灵的波动而非外在的表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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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芙蕾雅这次有办法了！

芽衣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骗她的，那就没必要再去隐瞒了。我郑重朝芽衣转身，面对着她，认真地点了头，说到:“除了你身上残留着崩坏源力量这点是实话以外，琪亚娜的故事全都是我骗你的。”不知道破罐子破摔会有多大的作用呢……

也许真不曾认为我会撒谎，芽衣面对我的坦然承认有些不敢确信:“说琪亚娜死掉会让整个城市陪葬的话，是为了让我回来救琪亚娜么？”

“是的！”我淡淡质问:“如果单单只为了琪亚娜，你还会回来吗？”

芽衣（宣泄地）:“当然会！即使不去说谎我也会回来救她的！”

我（针锋相对地）“骗人！阻止琪亚娜开枪的你太过温柔，怎么可能拿得起屠刀宰割别人？受困于自己的梦境，那样的你回来也只是陪葬！”

芽衣（咬牙）:“……我可以为你的谎言下杀人的决定，可即使没有谎言也请你不要小看我回来救琪亚娜的决心！”

骗你回来并不是要你去救琪亚娜啊，你做不到，我要的是女王人格的芽衣啊！我（嘲笑地）:“推倒一个路障和推到一片路障有什么区别吗？什么是‘杀人决定’？很了不起吗？琪亚娜的困境你以为凭着那样的你就能解决的吗？”

我（爆发地）“还搞不清状况吗？还没有所觉悟吗？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会走会动，会说会叫的人，全都只是被操控的人形木偶！她们没有灵魂也无法沟通，睁着双眼无法看到，有着心脏无法感受，只是机械一样地吃人——芽衣，这不是疾病可以医治，而是人类世界已经完蛋了！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它如此温柔！”

芽衣:“我只是无法接受琪亚娜枪杀时，那冷酷到毫不在乎的模样啊！你觉得那样的琪亚娜很值得夸赞吗！”

这就是芽衣失落的原因吗？发现自己的温柔无法去原谅那个残忍的琪亚娜么？

“很介意这个吗，被琪亚娜吓到了？可在这里不杀了对方就要被对方杀死，你不也意识到了吧！这世界就想一堵坍塌的墙，只是它没压垮琪亚娜，反而是被琪亚娜站着撑破了而已！世界并不温柔，我知道你无法接受琪亚娜的所为，但也请你把那‘无法接受的’情感放在一边，考虑一下琪亚娜！你就没想过你‘无法接受’的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别的人吗？因为已经没有更多的人了——如果我和白狐不算人类，那这世界上真没几个活人了！你和她是仅存！”

芽衣“……”（沉默）。

“琪亚娜脏着双手为我们做这些，让我们活着的时候，你在她的庇护下保持着自己的双手清白，反过来责怪她残忍——你有考虑过她曾经和你一样的感受吗！”

芽衣微微睁大了眼睛“……”

“回想一下你一个人时的感受，你觉得琪亚娜自己没有哭过，没有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一样……她和我在一起后，才表现得很乐观的样子！我们活着，才遇到了白狐，活过城市，才遇到了你，我们还想继续活下去遇到更多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地去看这个世界呢？”我望向那抱着自己上身蜷缩着的琪亚娜，芽衣也在抬头看向她。

“你没出现前，我们一直都依靠着琪亚娜才活下来，她也一直再为我们拿枪做着那些你认为残忍的事情，我好怕她累了，不带我一起走了……经过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最终却无法死在美好未来的阳光下，世界是不是对她也太过残忍？”

“呐……芽衣，你对这个世界的温柔能分一点给琪亚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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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星娘一直叫嚣着要毁灭我们，它不喜欢我们，也是基于天生的厌恶吧，崩坏现象的出现主要就是对人类社会的毁灭，如同天生的敌人一般。

和芽衣说了好久的话，期间白狐一直提醒着我结界的消耗。谈话已经刺激到了芽衣的心灵，但她的人格任然没有转换的迹象。

直至结界最终破裂，耗尽了崩坏源的白狐，即使变回狐狸也咬住丧尸的腿，试图阻止着它们向琪亚娜的接近。可是我们面对的可是好几百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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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垂着头起身，灯光下我无法看清她的脸。缓缓拔出那把无锋的太刀，对着四周都是涌来的尸群，她轻喝:

“退下……”

狂暴的尸群无人理会……

芽衣一步护在琪亚娜身边，不断踢倒砍翻接近的丧尸，嘴里仍然喊着:“退下。”

可丧尸张着腥臭的巨口，他们本身就是已经死亡了的肉，哪里还懂得芽衣说什么，依然无视着芽衣向前……

芽衣双手持刀，用奇异的步法在琪亚娜周围挥舞着，维持了一个圆。我看到了她转身时甩出了眼泪——她已经砍翻了十多个丧尸了，但是依然没人听她的……她就像一只在夜里哭泣的猫，被树林包围着，猫哭着向树木倾诉，但是整片森立都无法懂得这只猫为什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