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节 （2/4）

从解开基因锁虚弱状态中稍微恢复过来的琪亚娜，宣布完全占领了庇护所，并通过无线广播告诉了所有幸存者：

“……联合国特殊救援第七小队，现在接管了城市之家庇护所，下午就会开始对庇护所外部人员实施搜索救援，希望各位幸存者优先保证自己的存活，等待救援。”

这段话琪亚娜让几个不同的女孩子轮流来念，以增加可信度。而其他的十多个女孩子也被分成好几组，她们有去寻找食物的，有去寻找衣物的，有去探索房间设施的，甚至还有清扫大厅的……约定半个小时后在一层大厅集合。

她们每个人显得很忙碌，仿佛后续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等着她们处理一般……

自从走出地下室后，这些幸存下来女孩们对琪亚娜的吩咐，表现得很是遵从。她们的眼中没有了原先的惊恐不安，也没有了不知所措与呆滞。每个人的身上虽然都带着伤痛，但是她们的精神却都获得了希望与新生。就像春天里的葡萄枝，看上去虽然枯萎，但却都孕育着新叶的芽包，静静生长。

在半小时的分头行动后，所有人都集合到了大厅，向琪亚娜汇报着各自收集到的情报。吃过了搜集来的食物后，琪亚娜安排起这些女孩们进行休息，自己则为她们站岗。女孩们其实都很疲累，在稍稍地消耗一些体力后，都集中在大厅里午睡了起来——当然，这一切还有着白狐精神力安抚的功劳。

这安静的空挡里，我凑近了琪亚娜。

她在看到我靠近后，就把我抱过来，问到：“想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了吗？”

“嗯！”

………………

琪亚娜告诉我，她让这些女孩儿见证了守夜人的死亡，见证了地下第三层的消失。

“守夜人和地下第三层的存在，是她们永恒的噩，于是我带领她们从战胜守夜人开始，在地下第三层的门前召集冤死的亡魂，带着她们进行慰灵仪式，让这些活着的女孩儿们和我一起拷问，并献祭了守夜人……当然了献祭生命这些残忍的事情主要都是由我的手完成的，这个过程要细说吗？”琪亚娜停下问我。

“……不要！”我有些害怕知道这个，琪亚娜不是无神论者吗！

琪亚娜继续说道：“在向地下第三层献祭完了守夜人的生命和肉体后，我带着守夜人的肉体和白狐一起进到了地下第三层。和承诺的一样，为了永久消除那地狱般的噩梦景象，我让白狐把地下第三层的密室用漩涡结界荡平，连墙面都刷掉了一层。最后让她们参观了那间密室，给了她们这样的结果：凶恶守夜人被正义的力量战胜并杀死，最终他连同他那可怕的地下第三层一起，被从这世界上彻底抹消了……”

听完琪亚娜的话我舒了口气。

“可是为什么要献祭守夜人怎么久呢？仪式很繁琐么？”我有些在意这个过程，献祭生命什么的，应该是一件很残忍可怕的事情。我是没有经历过囚笼里的苦难，可我却始终怀疑这样地残忍到底需不需要：“琪亚娜，杀人偿命什么的……需要做到折磨杀死这一步吗？”

琪亚娜坐在地上，把我放到她的膝盖，轻轻蹭了蹭，说道：

“需要哦！而且这是最低限度的、必须要做的！生命是有重量的和尊严的啊！虽然说生死的转换也就那么一回事，但是’杀死一个生命’和‘虐待一个生命并杀死’——这是两种完全不同概念呢！芙蕾雅酱......杀人偿命什么的，可不是轻飘飘地说说而已哦。”琪亚娜静静地看着我，现在的她就像一艘驶入了港湾的小船，微微摇摆。。。

“被轻视的生命、被漠视的尊严，不是单单通过始作俑者的一句认错和一死了之就能挽回的。简单的认错和死亡难道不是耍赖皮么，难道不是彻头彻尾地，对那些悲惨逝去之生命至死地嘲讽么？这些女孩子们苦苦支撑着活到现在，正是为了等待救援，为了找回生命的尊严啊！”

想到女孩儿们那仿佛新生的精神状态我不禁道：“被人所认同的生命尊严么？”

“嗯……”琪亚娜轻轻把我抱进了怀里：“所以守夜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芙蕾雅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也……”

琪亚娜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些话是不该说出来的，于是她打断了自己，但她却不否认那半未去言明的“如果”。她笑了笑，沉声说道：“我不会让芙蕾雅有那一天的！”

即便琪亚娜回过神来打断了自己的话，但从她提及到我的“如果”时，我就对于这种忽然地假设很不舒服起来。

每个人的生命，重量都是一样的吗？弱者的生命在这末世里真的是有分量可言的吗？像我这样弱小的生命，在末世里，应该最容易被摧残和蹂躏，很容易死掉的吧？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恶人，被他满含恶意地杀害，屈辱地死去了，但是那个恶人却对你的惨死毫无印象，对他所犯罪行不以为然。无人知道我生命的重量，没人为我惨死的冤魂鸣不平，这该是多么的悲哀啊！死前的一个人被他轻贱生命着的尊严，死后还要受他意志永恒地嘲讽……这是何等地让人无法安息啊！

如果是我也陷入了这种从生命上被欺凌的情况，我也会希望有一个英雄来拯救我吧......就像那些囚笼里的女孩儿，希望英雄在打倒坏人的同时，也打碎坏人的傲慢，给自己生命予以正名，让残存的人保有活下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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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认为，“只有对等的死亡才能相互被理解，直接的死亡太过轻飘，没有分量可言，因而无法用以赎罪。而为了达到这种生命对等——践踏生命的傲慢者，至少要也经历同样的绝望与痛苦！只有把他给过别人的一切屈辱，同等分量地还给他，让他体验着那给予过别人的痛苦，才能在死前达到相互的理解。只有从灵魂深处的互相理解才能被人原谅。”所以她才会从肉体到灵魂上，将守夜人拷问、折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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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剧内的小剧场】———

【芙蕾雅所不知道的PS：在那漫长的一个小时里，时间是以秒记录的。琪亚娜想尽了办法让守夜人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自己，感受着那曾用在别人身上的酷刑，感受着他曾经给别人带去的绝望……在压抑的地下室里，守夜人的精神和肉体被复仇的女孩儿们反复揉虐着。

他不允许轻易死去，必须一秒一秒慢慢去承受自己曾经给予过他人的痛苦——直到他所剩无几……精神已经临近崩溃地边缘，女孩儿们才最终原谅了他！

总之守夜人在生命的最后还是被原谅了——不管他在过程中多痛苦地咒骂和哀求，他也只有在生命的最后才被原谅了。就算是他一直拒绝着不去接受，他在最后也还是被原谅了.....而且这份原谅是女孩们的施加——不管守夜人是否接受…...他就是被强加原谅了。。】

————【芙蕾雅所不知道的小剧场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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