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人皮鼓 （2/6）

“不曾想他们竟要妾一人侍多夫，妾本不知，可妾的夫君在洞房花烛之夜逼妾喝下酒，趁妾醉时逼迫了妾……此后，夜夜皆如此，他们不许妾离开，将妾锁在了此处。”

沈稼问她：“那你是怎么死的？”

“妾不从他们，竟叫他们失手将妾推至此处撞死……”女子失神地抚摸着那张槐木柜台的桌角处。

沈稼一看，“这是槐木的？”

槐木阴气重，既招鬼又养鬼，也难怪这女子死后会化成怨鬼，被困于铜镜中。

沈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你一人侍多夫吗？”

女子道：“妾不知，妾只知他们要日日夜夜为妾温养妾这张脸。”

沈稼仔细端详了一下：“你的脸？你的脸现在还好好的，应该是没有被剥走。”

他之前在义庄见过的那具女尸，是被剥过脸皮的，被剥过脸皮的，根本不可能拥有一张完整的面容。

沈稼：“你死的时候，是不是把脸给磕花了？”

如果是的话，那必然是因为她的脸受伤以后，不符合要求了，所以村里人才没有剥走她的脸皮。

女子点头说了一声是。

沈稼颔首：“那之后呢？你知道村子还经历过什么吗？”

女子道：“妾知道他们遭受了一场大洗劫，那日正好是七月半鬼门大开之时。”

“妾困于铜镜中，只是听着那人皮鼓的声音回荡了三日之久，此后这村子便成了一片荒芜。”

沈稼好奇：“那你唱的又是什么？”

女子忽然低头，说话声音弱下去：“唱的是戏。”

“这戏，是同妾这般的姊妹教妾的，那些姊妹如今已是杀人厉鬼，可妾很弱，妾连这般小的铜镜都逃离不了……”

“不要妄自菲薄，”沈稼一顿，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坚持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变为失去理智的厉鬼，已经很厉害了。”

“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有能力反抗，尤其是你们这样柔弱的女子。”

“相比于男性，女性本就处在弱势，有些东西或许是属于时代封建的迫害，但无论怎么样，你都应该相信你自己是最好的、最独特的。”

“在父权的统治下，你们女子被灌输了不少理应相夫教子、以夫为纲的封建思想，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可以变强大的？”

“谁又能说女子不如男呢？”

沈稼这么开导着她。

女子听着这些话，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觉得太过于违背常伦了。

她流浪到不归村的时候，尚且还是稚童，是村长将她养大的。

村长夫人教她女德，时常要她以妾自称，学习着古代的各种礼仪。

还有唱戏。

村里人都喜欢听戏。

有很多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家都要跟着村里的老一辈唱戏人学唱戏，一旦唱错了或是没有记住唱词，她们就会被村长夫人关入小黑屋中。

惩罚禁闭三日，不得吃喝。

后来她们把唱戏这门技艺学好了，就会被挑选去唱鼓戏。

鼓戏是不归村的祭祀传统，需要年轻女子在大鼓上跳舞、唱戏，为村民们祈祷，向鼓神寻求庇佑。

沈稼终于想起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回道：“妾名唤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