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皮鼓 （3/6）

……不见了！

沈稼依旧维持着双手被丝线缠住，低头下跪的姿势，苏运想上前把他解救出来，但人还没碰到丝线，人皮鼓的敲击声再次传来——

鼓声不再沉闷，反而像是催促将士们奋勇杀敌一般，激昂、压迫。

那些打打杀杀的声音似乎就在他们耳边回响着。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从戏楼的四面八方传出、回荡，被丝线操控的沈稼也在随着唱戏声而动。

那些几乎透明的丝线仿佛拥有着独立的生命力，控制着沈稼在戏台上唱戏时的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不会太过于僵硬。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好像真的看到了沈稼在台上唱戏。

这一唱，非生即死。

沈稼身上的血在不停往下滴，全都砸在了戏台子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小血花。

方块一完全接受不了沈稼被这么折磨的样子，想要冲上去救他，但梅花10却拦住了他。

“这场戏已经开始了，我们不能上去！”

戏一开腔，便不能停下。

方块一僵硬地回头，果然看见了他们身后又涌出了一群孤魂野鬼，它们痴迷地听着戏，十分安静。

如果他刚才冲上去了，这场戏无故中断，那些阴气极重的鬼魂就会攻击他们、缠上他们。

届时又将会是一场恶战。

方块一憋着一口气，比起心里的恐惧，他更担心沈稼会出事。

他有些哽咽：“难道我们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沈稼他被折磨吗？”

“要等，”梅花10也在看戏台上的沈稼，“等他把这出戏唱完——”

戏腔绕梁，余音袅袅，小楼中全是鼓声和戏音的碰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听着那出戏时，这里好像又发生了变化。

在那戏台子上唱戏的似乎不止沈稼一人，而是生旦净丑四大戏鬼……

那小生一甩袖，张口唱出一段长音的戏词，画面一晃、一转，又到了那位花旦身上，她接了后半段唱词。

紧接着，又是花脸净角，他一个扭头的功夫，精彩的变脸表演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丑角最后登场，看他那装扮，应该是属于武丑那一类，颇为滑稽的打戏却又引得人发笑不止。

戏台下的观众只有脸，脸上没有五官，像是被完全虚化、边缘化的透明人。

它们在戏台下哄堂大笑。

戏台上的人在唱戏。

台上、台下，是两个不相通的世界。

唱戏者从人多唱到人少，一场接一场，在台下时，他们总会压着声音偷偷练戏腔，为上台做好充分的准备。

从戏台上下来，四人走回了屋子里，通过古香古色的木雕花窗，隐约可以看见屋内几人的一举一动。

小生脱下身上的青色外袍，脸上的妆没有卸下，对着铜镜中那个自己说了几句话。

花旦走近，纤纤玉手在小生的肩上搭了一把，红唇轻启道：“公子，小女唱得如何？”

她像个勾人的女妖精一样，妩媚、风情，纤细的身形藏在戏服之下，但也不难看出她是一位大美人。

昏暗的烛火光通过花窗，将他们的人影子拉长、延伸到墙沿边上。

暗处，另一对它们在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