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迹可寻 （2/2）

风葭苍无奈苦笑，她知道什么叫牙膏？这个子虚国，还没有牙膏这一说呢！

想起此事，风葭苍就觉得满嘴不舒服。

自从进到书里来，他就没刷过牙，这里人的洁牙工作就是每天早晨的“晨起齿木”。

所谓“晨起齿木”，就是用齿木——说白了就是杨柳枝——擦拭牙齿，杨柳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先泡软，咬开纤维，醮盐或药粉来擦拭牙齿。

风葭苍想，等过段时间，他要自制牙刷，然后再捯饬出牙膏来，否则的话，他觉得自己都要口臭了。

风葭苍想着牙膏牙刷的事，竟忘了旁边那小宫女。

诺儿唯唯诺诺的开了口：“大人，奴婢，奴婢接着说。紫彤姐跟奴婢说了，贺总管宠着她，实际上……实际上不把她当人待，用尽法子折磨她，她身上都是伤，而且，而且总管还用……还用什么别的东西……有段时间，紫彤姐小便都困难，她只是偷偷的哭，不敢跟别人提。因为奴婢刚进宫不久，什么事都要仰仗她，奴婢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所以，她才告诉奴婢这些的。平时，总管的起居饮食，都是紫婷姐和安公公负责。这次总管出事前，也是他们两个守着总管，奴婢，奴婢本不想说的，可……可奴婢怕紫婷姐出事，奴婢怕她出事啊！”

风葭苍用舌头在口腔内转了一圈，两眼盯着诺儿，这孩子看上去老实，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又觉得不似看上去那般老实。

如果诺儿真像她说得那样，跟紫婷关系好，现在她就不该站出来说此事，她应该守口如瓶。这样的话，紫婷的嫌疑跟卓安的嫌疑一般大，但如果刚才小诺说得话属实，紫婷的嫌疑就更大。

开始时风葭苍还是将凶手偏向于卓安的，因为在贾启源回宫之前，贺佩升摔了一次，那一次一定是有人暗中使坏，如果非要找那个暗中使坏的人，卓安的嫌疑最大。

这次贺佩升出事时，只有卓安和紫彤两人在，而且是他们两个服侍着贺佩升吃喝。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卓安和紫彤联手害死了贺佩升，然后卓安又把紫彤给打发了。但卓安一直跟着贺佩升，他有不在场理由——当然，他可以暗中派别人去做。

可贺佩升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内侍总管这把大椅子也不可能让他坐，那个空降的贾启源还在等着呢。如果这样一分析，紫彤的嫌疑就又大了，如果再加上刚才小诺的说词，基本上就是紫婷无疑了。

一个长相很不错的宫女，被一个老太监长久欺凌，最后忍无可忍，利用自己行事之便利，把老太监给毒死了。可毒死那老太监之后，连人带所有物证竟全部消失了，难道是紫婷带着那些东西跑了？

不可能吧！如果真是她自己想报仇，她大概不跑也不躲，害死就害死了，说不定紫婷会用自己的死告诉整个后宫，贺佩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紫婷现在失踪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只能靠猜测。

风葭苍看着诺儿道：“很好，你提供的这些对找凶手很有帮助。你先回去，如果想起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诺儿答应一声，低头出去了。

风葭苍望着那小宫女的背影，冷笑一声，人小鬼大，是自己想这么演的，还是别人教的？慢慢揭穿你。

风葭苍又在屋内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任何迹象都被抹没了，除了那具尸体躺过的地方还有些凌乱，其他的都整洁如初。

通过这间屋子可以看出，主人是个爱干净，且很有条理的人，除了榻上那凌乱的被褥显示着主人临死前有过痛苦挣扎外，其他地方一如主人生前般。

牛乳，点心，杯盘，都消失了，连那个服侍的女人也没了，虽然还有一个男人——那只能算半个男人，但那半个男人说过，服侍总管吃喝的，就紫彤一人，当时他在旁边照看着。

风葭苍正想着，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是桑绍彰回来了。

风葭苍急忙迎上去，没等他开口，桑绍彰先说了：“风大人，找到了，在玉湖里找到的，人已经死了。”

风葭苍苦笑一声，他早就料到，如果在皇宫里找遍了依旧没找到，人又不可能出去，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水里。

子虚国皇宫里的水不只一处，最大的一个湖叫玉湖，是前朝跟后宫之间的分隔线。玉湖居中，两边分别是玉园和兰园，两园夹一湖，将前朝和后宫分开。

风葭苍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干嘛在皇宫里安那么多湖？你又没想着让月露白掉湖里淹死。

“有劳大将军了，我们去看看！”风葭苍心里骂着自己，嘴上倒是挺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