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2/6)
盛沅想起那段时间陆执给他打的电话。
“哥哥,你今天在干什么呀?”
“在熟悉新家,有个哥哥,带我参观。”
“哥哥,你那边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信号不好。”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快了。”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陆执变忙了,变沉默了,变瘦了。他以为那只是正常的长大的样子。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些话都是陆执忍着疼挤出来的。他在电话那头被关在黑屋子里,被老鼠咬,被人用棍子打,血从伤口里往外冒,疼得快要死掉。
而他在电话这头,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嘻嘻哈哈地说“哥哥你早点睡”。
盛沅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把盛沅两个字洇湿了一片。
一阵后怕猛然向他袭来,从心脏中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带起止不住的颤栗。
如果陆执没有撑过来。如果那封信真的变成了遗书。如果他没有打开抽屉看到这封信,他是不是永远无法知晓陆执到底经历了什么?
盛沅越想越气。
气陆执什么都不说,也气自己什么都不问。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藏情书,玩暧昧,纠结亲不亲,扭扭捏捏地试探,觉得那层窗户纸捅不破。这些在陆执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面前,就显得轻飘飘的了。
他要硬挤进陆执的生活里,挤到他那些不愿意说出口的疼痛和恐惧里,哪怕陆执推开他,他也要死死扒住,再也不要松手了。
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盛沅把信封收好,又把复习数据一本一本地放回抽屉里。他关上抽屉,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宿舍。
陆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着他送的那台拍立得,枕头底下露出一角浅蓝色的布料,是那只执执兔的耳朵。
盛沅走过去,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只兔子,抱了一下,又轻轻放回去。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和陆执在一个更有意义的地方,度过他的十八岁生日。
*
盛沅在出租车上哭了一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默默把纸巾盒递到后座。盛沅抽了五六张,才终于抽噎着平静下来。
盛沅的眼眶还红着,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他擡手抹了一把脸,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陆执发的。
L:我到宿舍了。
盛沅的指腹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是沅不是圆:哥哥,我们今天不去晚自修了吧?
是沅不是圆: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就上次那个,有摩天轮的那个。
对面大概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