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避险 (3/4)
季逢宣发现钥匙打不开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季逢宣猛地擡头,却发现开门的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屋内的陈设也全部变了。
屋主跟季逢宣两个人均是诧异地对视,很快季逢宣就反应过来,道了歉马上就离开了。
但他心里极速地涌上强烈的情感,愤怒有之,恐慌有之。
林却风竟然真的说到做到,甚至直接搬家了,而他却一无所知。
所以……他成外人了吗?现在的他对林却风而言,是什么呢?
那他,以后还能见到林却风吗?万一林却风为了躲他,连老家都不回呢?
会不会上次那一面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各种可怖的猜想纷至沓来,季逢宣从来不是乐观的人,他长到如今,一直像抱着块浮木似地紧紧抱着林却风。现在一片大浪打过没顶,这块浮木不见了,那他……不就要溺死了吗?
他越想越恐惧,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恐怖。
季逢宣垂眼盯着脚下,沉默着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许多个古怪的念头争先恐后冒出。
最后,季逢宣脑子里那根弦终于被他自己的种种猜想逼到了极致,崩断了。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林却风招呼也不打地消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
他疯狂地想:必须找到林却风,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不希望此后对林却风一无所知,也不能见不到他。就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他擡起阴沉的双眼,露出了一个渗人又冷然的表情。
我会找到你的,林却风。
找到以后,就把你关起来,哪里都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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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季逢宣走了之后,林却风勉强撑着进了浴室后,差点要崩溃。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那些恐怖的心理创伤,都让他难以接受。它们像两柄淬毒的刀,在他身上不断凌迟。
林却风几乎要被逼得旧疾复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他想要关掉花洒,却发现怎么也关不上。
他自己没发现,他抖得好厉害,眼神根本没办法聚焦,接着眼前彻底黑下去了。
林却风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声源很近,就在浴室门口。他混沌地想,是季逢宣这个阴魂不散的折回来了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林却风听见顾鸢在喊他。
啊,是顾鸢,还好。
林却风苦中作乐地想。
他勉强精神了一点,注意到自己的现状,实在是不太适合见人,他应了一声,算是让门外的人放心。
顾鸢听见他回话,总算没再拍门了,她担忧地询问林却风怎么样,林却风攀着洗手池要站起来,刚支起上半身就一阵眼冒金星,好悬一松手给他砸回地上。
他让顾鸢去客厅等一等,顾鸢不肯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却风终于打开门,头发湿漉漉的,面色苍白,活像刚从水底捞上来的孤魂野鬼。
睡衣是宽松的款式,遮不住什么,所以那段苍白秀丽的脖颈上横亘着的大片刺眼痕迹根本一览无余。
顾鸢震撼得话都说不出一句,她扶着摇摇欲坠的林却风,把人带到沙发上坐着。
嘟嘟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一直没出现。
林却风无精打采地靠着沙发,呼吸声很轻,顾鸢觉得林却风像一个被打碎的瓷器,摔得满地狼藉。
顾鸢有一种很可怕的猜想,也有一个呼之欲出的人选,但她不敢问,她觉得林却风现在不会想再说这些。
“我想搬家了。”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林却风开口,嗓音沙哑,声音很低,仿佛用尽了力气。
“好,”顾鸢应他,露出一个好似无事发生的笑,看起来真的只是关心林却风找房问题似地问:“你想好要搬到哪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