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找人 (2/3)
林却风坐在沙发的一角,桌上的茶热气氤氲,却无人在意,很快又被空调吹出的冷气打散在空气里。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头发稍长,在脑后扎起了一个小揪,最乍眼的还是左侧头发的一缕红色挑染,色彩鲜艳绚丽,配上他有些张扬的眉眼,简直活脱脱一个终日混迹夜店的不良青年范例。
林却风一般是不会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可他说他叫江任,是季逢宣的堂叔。
上一次两个人碰面,是林却风正在看书,一只修长的手突兀地探到了眼前,把他吓了一跳。
林却风擡头就被这人耳朵跟脖子上的细碎反光晃瞎了眼。
而当晚知道此事的季逢宣很是无理取闹地详细询问了两个人的谈话内容,林却风反感异常,二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最终以季逢宣一贯的强硬手段结束了夜晚。
然后两个人又陷入冷战,季逢宣气性消过后对林却风束手无策,于是之后一段时间里确实也不再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林却风在外的一举一动了。
被男人搭讪这种事从前也碰见过,只不过那时是在酒吧,林却风迟疑地扫了一眼周围,清醒地意识到,他当下的确是在书店。
江任嘴角挂着风流倜傥的笑,自我介绍以后问林却风:“聊聊?”
他知道林却风不会拒绝。
江任从来都不觉得季逢宣会跟一个男人有什么牵扯,跟自己一样溜直。因为无论怎么看,季逢宣都十分厌恶同性恋。江任见过他那副表情,绝对不是作假,那是一个人来不及掩藏的下意识的反应。
最初知道季逢宣私下购置房产时他根本没在意,知道房子里有其他人同居时也没在意。听说是一个男人,还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且几乎不怎么出门。
江任当时只觉得季逢宣这小神经病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根本没多想,但无意间跟骆河提起时,才发觉不对。
不过暂时还查不到那个男人的信息数据,但为了进一步验证消息,骆河让人蹲点好几个月,注意到那个男人虽然极少出门,但总是去的同一个地方。
江任运气不错,有一次去了商场正好碰上的是季逢宣陪着那个男人出门。
江任还是第一次见到,自从季逢宣这小王八蛋掌权以后那么吃瘪的时候,险些隔着伪装笑出了声。
他无比兴奋且窃喜着,对他们这种情场老手来说,只要见到季逢宣那一个眼神就能无比确认,季逢宣爱那个人。
而更有如天助的是,骆河终于查到了那个男人的信息。
当天得知如此喜报的江任在别墅里险些笑到断气,眼泪花儿都止不住。自从表面上跟季逢宣服软后,江任心里的憋屈感和怨毒就与日俱增。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小破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人跟他分家产,而且还只是他的晚辈,在小辈手下做低伏小,何等奇耻大辱!这事之前还被人随口说笑过,江任当场就把酒瓶敲爆在那个人的脑袋上,后续险些闹到家里人那边,幸亏有骆河出手及时帮忙给处理干净了。
后来也没人敢在江任面前说这些事了,但江任看得出这些人怎么想的,虽然没人说,但他觉得谁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和嗤笑,活像看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江任乐得爆了好几个粗口,“太牛逼了,这疯子!哈哈哈哈哈……不仅喜欢男的,还是跟自己舅舅搞在一起。草!太他妈劲爆了!好啊,太好了!!”
江任跟骆河碰杯:“骆哥,高!等我把季小畜生踹出大门,拿到全部家产,一定先记着我骆哥的好!”
骆河眯了眯眼,但笑不语,只是跟他碰了碰杯。
江任仰头痛快灌下满杯,酒液顺着嘴角流下青筋隆起的脖颈。
“这可是我托人高价买来的,你就这么糟蹋了?”
江任痛快地长舒一口气:“没事儿,等以后我继承家业,你要多少我托人买多少。咱还能喝一瓶倒一瓶呢,哈哈哈哈……真他娘爽!”
“行了,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江任嗤笑一声,“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的关在家里,这叫什么事?谁能受得了?我早说季逢宣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我爸跟我大伯还不信。诶你说我要把这事儿捅出去,季逢宣还不得身败名裂,被大伯送到精神病院去啊?够他喝一壶了!”
“别乱来。”
“嗐,知道知道,我就这么说说的。来来,骆哥,再走一个!”
——
“林先生,先喝点热茶休息休息。”江任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
就他过往所见,那些人爱玩的要么是那种“小白兔”款的,细皮嫩肉惹人怜爱,好像随便摸一把都要瑟缩着软倒在怀里。或者是媚眼如丝,像蜘蛛洞内缠人的妖精一样地曲意逢迎的媚物。
所以他实在好奇,季逢宣到底看上这人什么了。他怎么看都只觉得这个人充其量只是清秀,既不能算容色出众,也看不出有哪里勾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