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请两面宿傩吃火锅 (2/3)
宿傩的手指,那足以轻易撕裂特级咒灵、斩断领域的手指,还保持着即将发动斩击的微曲姿态。但此刻,那指尖萦绕的、足以让任何咒术师灵魂战栗的锋锐咒力,正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消散下去。
他猩红的瞳孔转动,目光从魔鲸漠然的竖瞳,移到下方那个一脸“快来吃饭别客气”的黑发青年身上,再移到那口咕嘟冒泡、散发着诡异香气的红油火锅。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只有火锅汤底沸腾的“咕噜”声,和魔鲸无意识摆动触须时带起的低沉风声。
半晌。
宿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极其低沉的哼声。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臂。周身那沸腾如岩浆的恐怖咒力,如同退潮般收敛。
他什么也没说,四只眼睛依旧盯着陈东东,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战意,确确实实地,暂时熄火了。
陈东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没看见宿傩那杀人般的目光,自顾自地又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敲了敲火锅边缘。
“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他夹起一片在红油里翻滚的、纹理奇特的肉片,吹了吹气,“深渊领主的里脊,涮十秒刚好,过了就老了。谁先来尝尝?算我请客。”
陈东东那声“谁先来尝尝?”像激起的涟漪缓慢而诡异。
五条悟第一个动了。他像只好奇的大猫,唰一下出现在火锅旁,歪着头打量那翻滚的红油,墨镜滑到鼻尖,苍蓝的六眼闪烁着近乎学术研究般的光芒:“哇哦~这就是异世界的美食?能量波动好奇特,闻起来……嗯,有点上头。”他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头散发着灭世气息的深渊魔鲸,仿佛那只是个大型装饰雕塑。
宿傩则依旧站在原地,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陈东东,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你以为凭一头畜生和一口锅,就能让本王……”
他话没说完,陈东东头也没擡,用筷子指了指魔鲸。那如同山岳般的巨兽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咕噜声,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硫磺和黑暗物质气息的冰寒吐息喷薄而出,擦着宿傩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仅存的半截大楼瞬间冻结,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宿傩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纹路似乎都僵硬了一下。
“不是什么畜生,”陈东东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纹理像熔岩的“地狱牛肚”,“是伙伴,兼临时冰箱、鼓风机和……嗯,安保。对了,它好像不太喜欢被叫畜生。”他擡眼,对宿傩露齿一笑,阳光灿烂,“所以,下来坐?”
宿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活了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一口火锅和一头鲸鱼(哪怕是魔鲸)逼到这种境地,绝对是头一遭。他阴沉着脸,最终还是缓缓从空中落下,但没有靠近沙发,只是抱臂站在几米开外,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但暂时不想动手”的低气压。
另一边,五条悟已经自来熟地捞起一片“深渊领主的里脊”,学着陈东东的样子涮了涮,塞进嘴里。
“唔——!”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夸张地捂住嘴,身体微微后仰,“这口感!这能量!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舌头上跳极乐净土!太棒了!这是什么原理?”他一边嘶嘶哈哈地吸着气,一边试图用无下限术式分析肉片的结构。
陈东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吃东西就好好吃,又不是做实验。”他顺手又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五条悟,“配这个,解辣。”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接过,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哈——!爽!比仙台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还带劲!”
这下,远处观战的虎杖悠仁等人彻底石化了。
伏黑惠嘴角抽搐:“五条老师……在和那个未知存在……还有宿傩……一起吃火锅?”
钉崎野蔷薇揉了揉眼睛:“我一定是中了什么视觉系咒灵的幻术……”
虎杖悠仁(体内的意识)则是一片混乱,他能感受到宿傩那憋屈到极点的情绪,以及……一丝被那火锅香气勾起的、微弱的食欲?这都什么跟什么!
战场中央,画风彻底跑偏。
陈东东负责涮菜、介绍:“这是‘虚空章鱼足’,烫三秒卷边就好,口感弹。”“尝尝这个‘魅魔辣椒粉’,沾一点,保证你看到天堂。”
五条悟负责捧场和尝试各种作死吃法,比如试图用茈的能量稍微加热一下脑花,被陈东东用筷子敲了手。
宿傩全程黑着脸,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像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但每当陈东东递过去一串洒满“地狱烈焰椒粉”的烤魔界血肠时,他都会僵硬地接过去,然后以一种仿佛在啃仇人骨头的架势,沉默地吃完。
深渊魔鲸偶尔摆动一下触须,带起的风差点把五条悟的头发吹成扫把头,或者喷出一小股寒气给火锅降降温(虽然那寒气足以冻裂钢铁)。
这场面,与其说是调停,不如说是异世界美食分享会兼魔鲸观赏会。
终于,在五条悟打着饱嗝,开始研究火锅底料能不能用来强化领域,宿傩也默默干掉第三瓶啤酒(并且把瓶子捏成了粉末)之后,陈东东拍了拍肚子,满意地站了起来。
“行了,吃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响指,沙发、火锅、啤酒箱连同所有垃圾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麻辣香气和宿傩嘴角一点没擦干净的红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深渊魔鲸那巨大的头颅也缓缓缩回空间信道,信道随之闭合,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失。
陈东东看了看脸色复杂的五条悟,又瞥了一眼依旧臭着脸但战意全无的宿傩。
“架呢,我看你们也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这个世界可真撑不住了。”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呢,就是个路过的美食家兼临时保安。现在保安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