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发情期 (2/3)
可他不服气,嘴唇哆哆嗦嗦,断断续续念出咒语。
房间中的十几张符纸飞起来,上面符文亮起,在黑暗中袭向床上交叠的人,与扬起的触手交战。
可怜的肩膀不仅被咬,还被当做吸血包。
入口的血液暂时平复了体内暴乱不安的因子,男人安抚性地舔|了|舔|伤口,像只做错事后试图弥补的小狗。
最后,触手受主人影响越收越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眼睛被压迫得生疼。
濒临死亡之际,他死死瞪着看不清的脸,唯一的想法就是唾弃自己死得太窝囊,没能杀了这狗日的男人。
曾行脸色发紫,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彻底融入无边黑暗时,那股致命的力道骤然一松。
被阻塞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近乎枯竭的肺部,他顾不上逃走的男人,无力瘫在床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起撕裂般的痛楚,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天空灰蒙蒙亮起,一辆车刚停在小区门口,后座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又关上,跌进来的人衣衫不整,气息紊乱,狂躁的触手不断伸出来又被压制回去。
“怎么会这样”谢与书发动车子迅速离开这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对方的情况。
“带我去地下室。”时井半阖着眼睛,全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似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自从他和身体里的鬼怪融合之后,不仅继承了对方所有力量,连一些习性也转移到他身上,比如发|情|期。
来得太突然,应该是从他醉酒后便开始发酵,他行为和语言皆不受控制,半夜发作,感受到渴望的人就在附近,就摸索着爬过去把人吃掉。
若不是察觉到怀里人越发微弱的脉搏,他差点在灭顶的快|感中把人弄死。
谢与书眼角余光瞥向后视镜,一辆白色轿车正若即若离跟着,他提醒道:“坐稳了。”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冲进一条狭窄的小路。
一辆银灰色车在拥挤的早高峰车流中横冲直撞,无视红绿灯,连续超车,身后的白色轿车如捕猎的野狼,紧追不舍。
车身几次险些擦碰其他车辆,激起一阵阵喇叭声和谩骂声。
“操,大清早的,在这玩极限飙车。”
“泥马的追妻啊,不要命了。”
……
诡界6区——
漆黑地下室吊着一盏孤零零的小灯泡,光线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时井背部弓起,薄薄皮肤之下,似有蚯蚓在游动,渐渐爬满全身,无数触手根部紧连着洁白的血肉,像从体内自然生出来的毛发一般,鬼怪已与他融为一体。
他仿佛变成扎根树干,身体的树枝正以恐怖的速度疯长。
水泥墙上,一根根滕蔓般的影子不断延长,仿佛拥有生命般,疯狂摆动,相互纠缠,扭曲成奇形怪诞的形状,无声地进行着某种原始而野蛮的交流。
静寂的地下室,嘶哑、痛苦、压抑的嘶吼声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内,久久不息。
曾行缓了半天,直到身体恢复一点力气,他才慢慢坐起来,打开灯。
目之所及,身体上一道道被勒出来的红痕,被子早被踢下床,孤零零躺在地上,而身下床单被蹂躏得不堪入目,可疑的痕迹还未干。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慢挪到浴室,全程龇牙咧嘴清洗完,换上干净睡衣。
他全身酸痛,肩膀又疼又麻,看着脏乱的床,糟心又心累,关上门,打开另一个房卧的门,趴在上面休息。
狗东西,居然跑到他家里来了。曾行心里愤恨,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八百遍。
最终抵不过身体上的疲倦,闭上眼睛睡去了。
医院里,面对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曾行无地自容,后面的撕裂感太疼了,他想尽快恢复身体然后去验证内心想法。
“不能仗着身体年轻就乱来,以后老了遭罪的是自己。”
走之前医生还是把话说出来,他拿着药单子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