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犟种皇子 (2/3)
听出他的意思,谢止擡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住哪双黑黝黝的眼瞳,他并未擡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谢止抱着罐子,正在考虑杀个人。
罐子中的梅树枯得已经看不到一点生机,这样的树,即使浇再多的水也活不起来。
少年身后的微弱紫薇之气带着血红的不详,无相双手合十,平静的问,“殿下,君王的重视与你手中的枯木,你选谁?”
无相的话对谢止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他擡头直勾勾的盯着无相,“大师能救他?”
“殿下还未告诉我,你要选什么。”无相不为所动,他目光平静的看谢止。
谢止连犹豫都没有,他将罐子扣在怀中扶着墙站了起来,“你有办法?”
无相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净的玉瓶,他递给谢止,道,“这是净池水,每日两滴,晚上睡觉时抱着它睡,或有一线生机。”
谢止睁大眼睛,那双眼睛盯着无相。
无相手指动了动,看着少年身旁的紫薇之气中的红光暗淡下来,他双手合十,“贫僧告辞!”
等无相走后,谢止抱着罐子慢慢的蹲了下来,他眼眶有些红,几滴水落在了他手中枯树的枝干上,带着晶莹的光。
这几日谢礼并未来找谢止的麻烦,谢止也乐得清闲。
他揣着罐子在永和宫中无所事事,那些太监不敢靠近他,但不知道皇帝说了什么,他们也没有再欺负他。
他的饭也从那些有些异味的变成了普通的饭,偶尔也有点肉。
但谢止从未在意过这些,他只是看着怀里面的罐子,在默默期待着什么。
谢止心怀忐忑,却在三日后罐子中的梅树重新焕发生机中逐渐安定下来。
他抱着罐子,想着要是这样与宴疏影在一起生活,那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永和宫的殿门被极不友好的踹开,坐在殿门抱着梅树晒太阳的谢止转头。
谢礼阴沉着脸,带着身后的太监朝着他走来,看着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罐子往地上放准备藏起来,但谢礼同样看到了他藏罐子的动作,他目光在身后的两名太监脸上一转。
小李子会意,上前几步扯住谢止,其他几名小太监与他一起将谢止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
而谢礼则是将那用破罐子小梅树提了起来,他看着那平平无奇的梅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谢止手指一紧,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他表现出在乎这梅树,以谢礼的脾气,绝对会对梅树动手。
果然,谢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他叹了口气,状似同情,“五哥,你是一个人待久了,所以想找个人和你说话吗?”
他手指一松,破罐子朝着地上下坠,罐子破碎间,梅树的根与泥土一起暴露在空气中。
谢止胸口起伏两下,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敢去看梅树,怕谢礼发现他很在意罐子里面的东西,“你要做什么?”
谢礼俯身看他,眼底带着恶意,“五哥上次可真幸运,因为你,父皇罚我在承安宫思过,那日我跪了两盏茶的时间,起来时膝盖生疼。”
他伸手掐住谢止的下巴,看着谢止那双黑漆漆不见情绪的眸子冷笑一声,“五哥,这宫里面容不下你,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谢止下巴被掐得生疼,他彷佛没有感觉似的,一双眸子毫无畏惧的看着谢礼,“你要动手?”
若是几日前,谢礼的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沉入池中,反正那时的谢止死了也就死了。
可现在他不知道父皇对谢止是个什么态度,这导致谢礼有点拿不准谢止若是死了,父皇会不会震怒。
谢礼凝视着谢止,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目光落在谢止的腿上,见谢止挣扎时两条腿似乎有些站不起来的样子,心里面有了数。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得再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