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夸赞 (3/3)
或许真要认真讲述,恐怕有无数个可以当做咯噔文学鉴赏的瞬间去佐证这种苍凉的贫瘠,但在不在意的人眼中,这只是对缺点审判时有力的呈堂证供,非但不会引发对伤痛的抚慰,更是会变成新攻击的利器。
她觉得心疼,但她又觉得无力。
楚正源的谈兴起来了,说起来很快。
但也许不是谈兴,而是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所以一下就补充了很多多余不相干的内容。
他对楚望舒的回忆是基于当下的注解,所有的内容都抽象地过度简单,他仿佛只是在想用少得可怜的回忆去寻找楚望舒为什么不符合其期待的答案,尽管答案就在题面上,但不满意的人会无视,所以会反复追问,直到读出让自己安心的结论。
他在找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赵经诗见过这种叙述方式。做口述史的时候,有些受访者会在回忆中反复回到同一个点,不是因为那个点重要,是因为他们还没想清楚。他们会用不同的说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语气去描述同一件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楚正源现在就是这样。
她有作为学者的基本素养,在今天的讲述结束之前都没有表态,将情绪小心收起。
但在告辞之际,在她自欺欺人地觉得此时可以作为一个陌生人献上忠告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楚先生,请恕我多嘴,但我觉得,你们对楚望舒,有点太苛刻了。”
楚正源点头:“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她必须要做到的。”
鸡同鸭讲,好吧……
赵经诗点点头,不做多言,告辞离去。
到出电梯的时候,心里的凝滞和酸涩还没被心理调解机制缓和,就是再多的长难句也掩盖不了汹涌着的情绪。
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束灿烂的鲜花,楚望舒从后面探出头来,带着掩抑不住期待的笑意。
眼泪汹涌而下,带着那共情到的委屈倾泻而出。
赵经诗走上前一步,抱住了有些懵的楚望舒。
“怎……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赵经诗摇头:“我现在就想……抱一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