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算 (1/3)
打算
楚居澜离开后,顾舜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赵经诗看出她的慌乱和紧张,此时她骤然放松,就展现出几分气馁和落寞,赵经诗也觉得需要给对方一些空间自己笑话,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她看见楚居澜离去的背影,她打的不算轻,但不至于影响到行动。
但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冲击还是对方实际上体质的确不行,楚居澜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看起来格外狼狈。
赵经诗手头还有工作,没功夫做心理导师,她也相信顾舜尧的自我调节能力。
她还是认为自己没有骑士病,也不打算成为别人眼中的万事通。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居澜对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赵经诗一向事不关己不开口,放在一般的情况下,收到请求后最多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走,不会多生事端。
但今天先是语言攻击,再是物理攻击,最后是心理上的攻心计。
做的有些过分,但有多重因素作用,一来是旧怨、二来是顾舜尧的经历让她想起她的母亲,最后一点,虽然不足为外人道,但确实占比很大,是为了楚望舒。
倒不是说要给楚望舒出气这种理由,赵经诗只是在一看到楚居澜从容还有些嚣张地追求旧爱,大有一幅闲适的富贵公子哥的模样,就想起昨日听到的对楚望舒困境的描述和她亲眼所见的楚望舒真切的狼狈。
她觉得愤怒,这种愤怒的成因复杂,但绝对包括这种鲜明的对比。
现在处理完突然的小插曲,回来试图继续那对她来说格外棘手的工作,她发觉自己的心绪难以平复,仿佛月圆之夜的海面,受到某种神秘引力而涌动。
如何客观的记录他人眼中的楚望舒?
她发现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那如何看待自己今日的处理?
她发现这个问题更加难以回答。
赵经诗闭上眼。
今日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不仅毫无进展还越发复杂,赵经诗觉得自己难以解决这个问题。
所幸,在漫长的求学过程中,赵经诗学会了延迟思考和“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两个道理。
于是她找了同样研究口述史的旧友求助,请求对方帮一个忙,在交涉交接的流程过去,她倒在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外部必须回答的问题能给出去外包给别人,但内心看似可以闲置的疑惑却只能由自己来解决,不仅排他,而且还仿佛无处不在,只要没有彻底解决,就会像幽灵一样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
……
楚望舒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切表现如常,毕竟心绪复杂不代表她有对所负责的事务摆烂的自由。
在很久以前她就明白,让别人理解自己状态带来的波动是一种特权,这代表着有人会为你的不确定性兜底,在大多数时候,人们就是状态再不好,心绪再复杂,也会被不得不做的任务驱使,蹒跚地走过既定的路程。
到了下班时间,她觉得自己货真价实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干什么呢?
昨晚的温柔和亲昵历历在目,回想起来都带上了蜜糖一般的滤镜,让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丝丝甜意。
今天早上赵经诗告诉她,今天也可以去暂住的。
不仅是可以去,她还非常想去,非常迷恋昨夜短暂又分分秒秒都让她舒适的相处。
但是她打开手机,给赵经诗发送消息。
“今天家里有事,恐怕不能赴约,非常抱歉。”
过分客气了,像是生疏的寒暄,楚望舒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一个稍有进展就翻脸的渣女,但是她此时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赵经诗没有回复,楚望舒关上手机,离开公司,回了家。
两天没有回家,吴梅眉似乎已经默认她搬了出去,正在毫无避讳地在客厅训斥楚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