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指跳,鬼来闹 (1/4)
中指跳,鬼来闹
苏令然说着双手用力攀到另一侧的栏杆上,郑言就在他对面站着,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医院最外面的墙用的是白色的大理石和光滑的瓷砖,江且看着那高度,心里面不免为苏令然捏了一把汗。
苏令然手脚并用,两条长腿猛地一蹬,跳到另一层楼上,郑言可能因为他刚才的那一句话有些呆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苏令然一个跟头翻到人前面,反手用领带把郑言的双手绑了起来。
“还挺滑,这么漂亮一小姑娘,非整的跟条鱼一样,又腥又臭的做什么?”
苏令然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手,嘴角一撇,“抓了你,这手都不想要了。”
郑言身上的血还流个不停,在粗糙的地面上淌盛一条小溪,那条巨大的尾巴在里面摆来摆去,冷不丁地甩出来喷溅的血滴,呈扇形沾到了苏令然粉色的风衣上面,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冒着血腥气的泡泡。
苏令然察觉到一股灼热,低头看去,自己花大价钱买的衣服已经被烧成了破布。
这小孩报复心挺强,不就说了一句吗?
他装模作样的在郑言面前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时,那条号称“无坚不摧”的领带,实则是他搜刮了安魂处上下,最后找了个“神棍”买到的捆神索,居然在沾染了鲜血之后,失去作用了。
一条滑不溜秋的“美人鱼”从里面蹿出来了。
“靠——”
等他解决了生命危险,第一时间就去找那卖货的算账,连个说明书都不写!
苏令然还有最后一丝闲情逸致思考自己的未来,郑言的身体比之前又胀大了不少,站在高楼上,像是要直冲天际,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专注盯着苏令然一举一动的江且抽了口冷气,他眨了下眼睛,郑言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一个倒着的头垂着长长的头发竖在江且面前。
江且和她大眼瞪小眼,他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高高举起脚边的塑料架子就砸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手腕上又一次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蓝色鳞片,在腥臭、腐烂的环境下微微翕动,郑言身上冒的黑色雾气在一点点消散。
架子四分五裂,江且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念,绝对不和苏令然那个话痨一样,死到临头了还滔滔不绝。
见郑言严重完全没有昔日同窗的情谊,他撒腿就跑,不忘把身旁一切能扔的东西都砸了过去。
医院住院部有六栋大楼,他们现在正好是在外科二号楼和内科二号楼之间待着,中间就是食堂,附近则是施工现场。
江且在几栋建筑里面犹豫了一秒钟,转身一扭往慌乱无章的建筑工地跑去,随意堆放着的细长钢筋被他用脚踢到后面,“咣当”一声,他听见后面的人似乎被绊倒了。
这地方很大,处处都是倒塌的水泥和砖石,江且余光瞥见他手腕上的表盘露出绿光,是苏令然发过来的消息,“往中间跑。”
这人还有时间给自己发信息?
一只变异的干枯长手从钢筋上面穿过来,准确地握住了江且搏动的脚踝,力道很重,哪怕没看,江且也知道那块皮肤肯定已经青了,酸痛的感觉像是喝了一瓶醋,牙齿都要化掉了。
江且擡手擦掉嘴边溢出来的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墙角用来搅拌水泥的杆子,他手心处都是汗,杆上滑腻腻的几乎要滑下来。
心脏砰砰砰地跳动,江且吞咽了一下口水,耳朵听见了水滴在地上的声音,不是水,是血,带着潮湿又腥臭的气味。
那只手顺着他的脚踝缓缓往上,阔腿裤的硬挺布料沾上了液体,变得柔软,湿漉漉地贴在小腿的皮肤上,让温热的身体被冰凉浸透。
汗毛竖起,江且的手轻微颤抖,离他很近的门大开着,上面挂着一把金属制成的锁,江且盯紧了门。
“找到了呢!”
郑言的声音变了,带着一股含糊不清的意味,像是有人把鱼鳞塞到了她的喉咙中间,抵着鲜红的肉,划破柔嫩的口腔,血液和唾液搅在一块,顺着牙齿的一张一合,舌头就卷着那些浑浊不堪的液体出来了。
他的腿被一把拽了过去,像是和上半身散架了一样,江且觉得自己跟个摇摇晃晃的木偶没什么区别了。
“郑言,郑言,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爸是被冤枉的,我知道他那个朋友在哪里,你信我,他还在江城,玉兰大道——”
他大声喊,企图唤醒郑言的最后一点理智,那条手臂在听到这句话后似乎生出来一些独立思考的神经细胞,蓝色中带着惨白的鱼鳞狠狠地嵌入了江且的肉里面。
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江且吃痛,在极限的情况下爆发出力量,大腿用力,挣开了郑言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