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指跳,鬼来闹 (3/4)
直到郑言又听见了一声响指,她自始至终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被疼痛弄得清醒起来。鱼鳞完全长在了她的身体里面,并且占据了她的意识。
一张从天而降的网把她罩住了。
苏令然瞧见她的眼睛,知道那些执念估计是暂时跑了,给了下属一个眼神,“把人带回去吧,事情还没完,不过快了。”
“是,苏队。”
“记忆都消了吗?”苏令然又去问文无伤,对方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嗯,就剩他了。”
铃铛声急促地响起,带着催命的意味。
文无伤听见和苏令然对视了一眼,便走了,就只剩下昏迷的江且在原地,苏令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人挣开眼皮,嘴唇勾起,“高材生,醒了吗?”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果然啊,年轻人天天熬夜,你看这随时随地倒头就睡,走吧,我送你回医院还是回家?”
苏令然背过身,说完就要拉着他往外面去,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回荡在江且耳边,“小江啊,你看看你,怎么当医生的也不注意点自己的身体?这万一以后给病人看诊呢,看着看着晕过去了,这是先抢救病人呢,还是先抢救你?”
江且的手表在这一刻又响起来了铃声,5.0的视力让他像是看CT一样,清晰地望见了发来短信的几个字,“高材生,你跑哪去了?”
“高材生,怎么不走了?”苏令然冷不丁地转过来,可能是看他不走了来催。
江且还没回他,这位异常忙碌的苏队长电话再一次响了,人眉眼显然不耐烦,“喂,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苏队长,地点银杏路68号,郑言的东西都在那里,找到了点有用的。”他开了外放,在这个本来就很安静的地方让江且和自己都能听见。
“马上过去。”
江且想说自己能一个人回去,但苏令然却不答应,“你跟这案子牵扯还挺深的,跟我一块过去吧。”
玉兰大道,街如其名,两侧种满了玉兰树,每到三四月份粉的白的花骨朵儿争奇斗艳,江且学校里面也种满了这些花,之前花开的时候预约进学校拍照的人很多,他还担任过好几次摄影师。
等到江且和苏令然过去,最里面的屋子早早地就被警察围起来了,郑言带着银色的手铐,冰冷的不锈钢不近人情,她发丝垂着,看起来像个碎掉的瓷娃娃。
那守在最外面的警察隔老远就瞥见了人,把搜到的东西递给苏令然,江且成了第三个碰到“物证”的人。
那是一封信,这个时代还用手写信的人着实不多了,江且在以前参加蓝信封留守儿童通信活动时写了十几封,以至于他看见这信纸居然有种熟悉感。
像是学校超市两块钱一匝的那种。
上面只写了两行字,署名是郑山水,而收信人是郑言。
“最近工作很忙,周六晚上你小林叔叔又约我过去喝酒,他快结婚了,爸要攒点钱随份子,你在家里好好听舅舅舅妈的话,勿念。”
时间是2027年9月14日。
距离郑山水杀人被判入狱还有5天的时间。
话语很平常,就像是一句再随意不过的念叨和叮嘱,只是这么简单的话,值得用信写出来吗?
“我爸他喜欢写信,说是有种踏实的感觉,从他去省城开始,每隔几天都会给我写信,有时候长有时候只有几句,再把他那几天弄来的小玩意儿寄回来。”
郑言可能是看他盯得时间长了,也可能是睹物思人,声音有点沙哑,“他都这样说了,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他那么好那么淳朴的人,还想着要给人攒份子钱,怎么会杀人?”
江且没应答她,反倒是苏令然点了下头,他大步走到了屋里面,三面墙壁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有点泛黄了,天花板上还挂着几张蜘蛛网,一看就是多年没住了。
“怎么没住在这儿?”
“怕触景生情,我在学校宿舍住,我妈又不在江城待。”
苏令然表示理解,他往左拐最大的一间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婚纱照,上面的男人和郑言很像,眼角上扬,笑得褶子都出来了,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婚事很满意。
白色的床头柜中放着许多封情书,署名都是郑山水,江且没去看,但这个家的所有布置无一不透露着这家人的感情很好。
郑山水真的会喜欢上一个别的女人吗?
江且暂时没法下结论,苏令然转了一圈,想要带着江且去下一个地方,转角的地方凸出来一块儿,江且没注意一不小心被绊倒了,差一点摔在地上,被苏令然薅了起来。
江且的手被他拉着,细微得感知到苏令然右手的中指末节跳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