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占有欲 (2/3)
宋福禄做好了饭,三个人围在石桌旁动筷,再没其他的动作和声音。冷战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直到江且洗了澡躺在床上,他看见宋福禄转身也去了卫生间,才意识到两人今天还没说过一句话。
——
“苏队。”
晚上九点,安魂处灯火通明。
南在溪看着苏令然转过来的五位数,再一次用手捏了捏桌面上的吊兰叶子,心里面告诉自己她无比热爱工作。
“宋福寿的理发店这些年生意怎么样?”
“不太好,他这店位置偏僻,来的都是些几十年的老熟人,年轻人很少能找到地方,宋福寿又经常去医院给人理发,时不时就关着门,我估计挣不了多少钱。”
“养心翳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为什么要养这些东西,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苏令然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扣在桌面,总感觉他漏了什么东西。
“对了,宋福寿这些年一直没结婚,收养的那个孩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那孩子死了,我刚才查到的数据显示,他在前天去世的,死因未明,不过他那几个领居和老顾客都提过,他经常说自己身上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骨头。”
“说是去医院看过,但是没发现问题。”
骨头。
苏令然忽然想起来,当初江且第一次遇见宋福寿的时候,刚好是在骨科,而他记得数据上面显示,那个宋福禄的死因又是骨癌。
宋福寿又总是在骨科的几个病区徘徊,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令然转身下楼,越走越深,长长的连廊上方灯光昏暗,斑驳的墙面上依稀可见一些陈旧的蜘蛛网。
他脚步迈的很大,可这连廊就像是走不到尽头一样。苏令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据说是安魂处的藏书室,可地方狭小逼仄,又不见天日,除了放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估计也没什么有用的,久而久之,便没什么人会提起这个地方。
不知为何,苏令然从知道宋福寿在养心翳以后,就总是会想到这个地方。他隐隐记得,十几年前似乎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当时他还不是队长,相关的文档当然也轮不到他看见。
当时他只是听说有心翳流窜在外,却一直没见其主人,虽然尚未对社会安宁造成什么影响,但总是人心惶惶。那段日子,安魂处的人在各大医院和殡葬馆守了好些个日日夜夜,也没找到究竟是哪个人诱发的心翳。
后来不知为何,心翳消失不见,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可苏令然一直忘不掉,心翳跟主人的关联极强,为何那一次会单独现世?
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苏令然掏出钥匙进去,一屋子的灰尘被带起漫天飞舞,他咳了几下才平息下来。天花板的灯闪了好一会儿,终于稳定的亮着,他看着一排排的书架,按照记忆中的年份去找相关的数据。
但愿当年的信息没有被毁掉。
苏令然翻看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找到。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宋福寿养心翳这件事怎么着也不会跟十几年前的事情产生联系?
他摇了摇头,苏令然啊,果真你是迷糊了。他心道,转身正要从两个书架中间出去时,肩膀不小心撞到边缘,一本棕黄色牛皮纸包裹着的本子掉落在地上。
苏令然弯腰把本子捡起来,正要放回原处,突然看见了书架最底层的里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看上去像是有人趁上面的主人公不注意的时候拍下来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坐在院子里面,而他旁边站着的是——
居然是宋福寿。
照片中的宋福寿比前几天苏令然看到的要年轻不少,地上放着的是推子和几把剪刀。
照片放的时间久了,再加上这地方潮湿阴暗,被水汽洇着,变得有些模糊。而照片中的男生侧脸对着镜头,手上还带着什么东西,幽蓝色的,像是一条手链又像是电话手表,苏令然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那究竟是什么。
男孩的脸他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这张照片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安魂处的书架上,苏令然想不明白,难不成十几年前这个宋福寿就已经跟心翳扯上联系了吗?
若真是这样,那当年一闪而过引起他们注意的心翳究竟跟宋福寿有没有关系?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摊摆在苏令然面前的毛线,杂乱的混合在一起,让他找不到正确的一头去捋顺弄平。把照片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苏令然又把刚才掉落的本子放回原处,这才走了出去。
“哎,队长,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
文无伤看见他,举起手里的手机晃了几下,“刚才给你发信息也不回,干什么去了?”
“怎么了?”苏令然也不知为何他没把照片的事情说出来,随意找了个借口,“手机静音了,有什么事找我吗?”
“哦,也没啥事,就是想找你商量下宋福寿的这个理发店要怎么办。心翳会影响人的神志,他那家店的顾客虽然也不可能天天光顾,但对小孩子来说,本就体弱容易惹上脏东西,总还是会有隐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