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维护 （2/3）

江且迅速从躺椅上起来，他耳后泛起了一片薄红，身上还穿着睡衣，这样的情景让一贯注重形象的江且觉得很是不妥。

“先喝点水。”

苏令然拿了一次性的杯子倒了半杯温热的水递到江且面前，“润润嗓子。”

刘双咳嗽了好几下，自己坐了这么久，也没见某些人给自己递一杯水。

“刘队长要喝水，这地你应该比我熟悉吧！”苏令然瞥了人一眼，随手扔了杯冰水过去，“可别说我偏心。”

瓶身接触到刘双的手，很快洇起一大片水渍。江且这才发觉这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听见苏令然的话，扭过头去看，随后便愣在了那里。

他的手紧紧抓住了杯壁，原本平静的水面轻轻晃动起来，荡起一圈圈纹路。

“介绍一下，我的老领导，刘双。”

江且抿了一口水，从遇见宋福寿以后，他便越来越怀疑自己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

“我以前见过你吗？”

江且问他，苏令然右脚往前了一步，恰好站在江且和刘双中间的位置，把两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见过。”

“在我小时候？”

“对。”

江且垂下眼眸，盯着手中杯子里面的水，没再说什么，难怪安魂处的人会找上自己。

“你那条叫青冥的鱼是怎么回事？”

苏令然缓和气氛开口问他，“你知道那是心翳吧？为什么不说？”

“青冥它没影响过别人。”

虽然只有一句话，可苏令然能从江且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对青冥的维护，这种感觉让他隐隐不适，但现在显而易见并不是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苏令然只好把这股不舒服压下去。

“你对心翳了解多少？江且，虽然你确实在梦里遇到过好几次心翳，但你没有真正接触过。”苏令然语气比最开始多了份凌厉，“你知道心翳对健康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找上你的吗？你知道——”

“苏队长，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江且打断他的话，脸色比之前还要冷，眉目间能看出一丝愤怒，“苏队长热心肠，但未免管的也太宽了。我的事情还犯不着苏队长操心，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他擡脚就要离开，苏令然站在原地，声音猛然提高，“青冥要真是一条普通的鱼，那我自然管不了。但它既然是心翳，那这件事情我当然不可能松口。江且，这次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江且脚步没停。

“你只会一直被困在梦中，然后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苏令然三步并两步追上江且，他个子高，骨相突出，单薄的一层脸皮包裹不住他的凶意，再加上长久以往的训练，江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按住了江且，他被迫停了下来，“我只是不希望你犯蠢，宋福寿养心翳这件事情你也知道，而你的身边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一只心翳？江且，你这么聪明，我不相信你没想过原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多管闲事，但江且，这事关你——事关你周围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刚才说是不是见过刘队长？没错。小时候宋福寿给你剪头发，刘队长就在旁边看着，所以你对他有印象是对的。”

刘双这个时候也插了一句嘴，“苏令然说的是真的，在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好几次，你爸妈应该也记得。你应该有一条蓝色小鱼的手链吧，那就是宋福寿给你剪头发时给的。”

“我当时便怀疑那条手链有问题，但后面好几次去找你，除了你身体冰凉外，没有再发现其他异样。再后来，你爸妈因为某些事情，带着你离开了江城，最开始的那几年，我每隔一段日子，都会派人去看你，可见你按部就班的生活，身体也健康，就停了。”

刘双退休时，那股突然出现又再也没有音频的心翳气息的事情没有被他交代给苏令然，而是选择了搁置。

他年龄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刘双特意将数据销毁，只有那张照片被他夹在了书里面，后来久而久之忘记拿出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又被苏令然给找到了。

“宋福寿养心翳绝对是有什么目的，我现在推测，你就是他养心翳的养分，你这次入梦与往日大不相同，或许就是因为该到了心翳成熟的时候。你觉得心翳不会伤害你，但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时间没到。”

刘双没有和苏令然说过的是，他见到长大后的江且那张脸，便想起来最开始安魂处的那位天才，也是拥有和江且一样能入梦的能力。